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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别装死，赶紧把高维封印锁给本王拉满。」
李恪的声音在神殿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兴奋。
悬浮在空中的紫金色光球猛地亮了一下，接着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宿主，你脑子里进的水，现在能养活一整个星系的深海巨兽了。」
系统换上了那个沧桑且无奈的声音。
「你花了整整一千年，套了无数个麻袋，才混到多维宇宙最高主宰的位置。现在你放着好好的神仙日子不过，非要去当泥腿子？」
「你懂个屁，这叫返璞归真。」
李恪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已经失去神威的普通摺扇。
「天天看着那串长得数不清的资产数字，本王都快对钱失去兴趣了。不把这无敌的神力封印，本王怎么能体会到底层人民被剥削的痛苦……不对，是被剥削的快乐？」
「宿主，你这纯粹是饱暖思淫欲，吃饱了撑的。」
系统的光芒闪烁得更加剧烈，显然是在用全部的算力来抗议。
「而且你还要带上主母？你确定主母不会在半路一算盘砸死你？你要知道，底层的生存环境分外恶劣，没有神力护体，一块钢板砸下来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武媚娘在一旁浅浅一笑。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分外雀跃的亮光。
「系统，莫要多言，夫君的决定便是本宫的决定。本宫也想看看，没有了本源法则，这大唐的帐本在底层到底是怎么算的。」
既然连武媚娘都表态了，系统只能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叹息。
「行吧，既然你们两口子执意要去体验生活，本系统就成全你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封印开启，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本系统绝对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作弊帮助。」
「封印锁，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猛然降下两道刺眼的紫金色锁链。
这些法则形成的锁链没有对两人造成任何伤害，而是像树根一样，分外轻柔地扎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李恪只觉得浑身一沉。
那种无所不能丶一念即可创造星系的至高神威，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肌肉线条虽然依旧完美，但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已经被死死封死。
「哎呀，这重力，真沉。」
李恪有些不适应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看向身边的武媚娘。
武媚娘周身的飘渺仙气已经完全收敛，那把能清算多维宇宙的究极金算盘也彻底隐没在她的体内，无法感知。
现在的他们，除了格外抗揍的体质和系统遗留的私密语音聊天框之外，已经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宿主，封印已经彻底锁死。你们现在的身份是长安星登记在册的无业流民。」
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李恪脑海中响起。
「为了模拟最真实的底层生活，你们的帐户余额已经归零。本系统格外大方地给你们留下了最后一点启动资金。」
「啪嗒。」
一个小布袋从空中掉落，砸在李恪脚边，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李恪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百个黄澄澄的大唐铜板。
「一百个铜板？！」
李恪气得直咬牙。
「系统，你打发要饭的呢？本王现在连一包高维枸杞都买不起！」
武媚娘凑过来，用纤纤玉手拨弄了一下那些铜钱，黛眉微蹙，迅速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夫君，这帐可不好算。在长安星上，一个普通的合成馒头就要三个铜板，一碗素面要五个铜板。租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一个月最少也要三十个铜板。你这一百个铜板，不省着点花，咱们撑不过十天就要饿肚子了。」
「怕什么？想当年本王在长安城，也是白手起家的好吗？」
李恪得意地一挑眉。
「那时候本王还没系统呢，还不是凭着脑子把老头子和大哥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有一百个铜板，咱们已经是富户了！」
李恪嫌弃地把布袋塞进裤兜里。
他转过头，拉着武媚娘走向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储衣间。
片刻之后，两人重新走了出来。
李恪脱下了那身象徵着大唐至高无上的九爪蟒袍，换上了一身泛着洗水白的廉价帆布工装。裤腿上甚至还有几个粗糙的线头。
而武媚娘也褪去了那身风华绝代的红衣。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大唐重工蓝色劳保服，满头的乌发被一根最普通的塑料发带简单地扎在脑后。
即便如此，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武同志，这身衣服穿得习惯不？」李恪有些戏谑地挑了挑眉。
「夫君，这衣料有些粗糙，摩擦得皮肤分外有些发痒呢。」
武媚娘扯了扯袖口，有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倒也是个新奇的体验。咱们走吧，大唐最伟大的老祖宗，现在该去底层搬砖了。」
李恪哈哈大笑。
他迈步走向了大殿最深处的单向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直通大唐的母星——长安星。
「系统，启动传送。目的地，长安星最破败的工业卫星港口。」
「传送开始，祝你们好运。」
传送阵爆发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噬。
在空间的重组与震荡中，神殿的奢华丶虚空的静谧，全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剥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下的微弱震动缓缓平息。
传送的光芒如潮水般在视线中消散。
刺眼且带着一缕猩红的工业霓虹灯光，粗暴地闯入了李恪和武媚娘的眼帘。
伴随着灯光的，还有一缕分外刺鼻丶甚至带着金属碎屑的机油味，狂暴地涌入了两人的鼻腔。
空气中弥漫着低级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各种外星劳工粗鲁的叫骂。
李恪不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且万分缺德的坏笑。
他拍了拍工装裤口袋里那沉甸甸的一百个铜板，转头看向身旁的武媚娘。
「小武，咱们的苦日子，今天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