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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觉的张海楼不靠谱很正常。因为从他出现开始，他和班长就一直倒霉。
同样，张海楼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两个小鬼。
在他知道的旧事里，这间张海桐曾经待过的废旧大学遗址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甚至因为废弃的太久，光顾的人太多，里面许多档案和信息都失真了。
如果不是他收到了消息显示这里有问题需要处理，张海楼不会多年以后再来到这里调查。
就在几天前，吴家在长沙的伙计传回吴山居一组消息。
自从吴三省在塔木陀失去踪迹后，吴邪在北京和广西处理完旧事便回到长沙料理他三叔留下来的烂摊子。
为了保证长沙这些吴家曾经发迹的老盘口还在绝对掌控的范围里，他对这里的管理尤其严格。
留在长沙的都是当年潘子和解雨臣帮他一起打服了的老伙计，相当一部分对吴三省忠心耿耿。
而这位小三爷的手段并不低级，那份忠心自然而然转嫁到吴邪身上。大约这几年的经历太过扑朔迷离，吴邪对外界的信任度不高，且非常重视情报收集。
他不指望长沙盘口有特别杰出的利润贡献，而是要求这些人长期活跃在道上做事。看似接活儿，其实收集各类有用没用的情报。
这间废弃大学本来没有进入吴家的视线。
那个伙计也只是例行上报这里的各类小事。底下的人不清楚东家到底要什么，反正就当写日记了，每个月堪称拉稀一样往杭州运送在外人看来和骚扰信息没区别的东西。
一开始吴邪也没当回事。
直到他遇到金万堂准备要去墨脱前，吴家盘口一个伙计莫名其妙失踪了。
那个伙计出事前跟着别的铁筷子去倒斗，一直没有音讯。后来大家只知道整支队伍都消失了，不知死活。
当时吴邪已经吩咐那伙计所在盘口的黑会计发抚恤金，结果忽然有人说找到了铁筷子，已经被折磨疯了。
丫的竟然打算私自越境去东南亚避避风头，但是他惹出来的事太大，被寻仇的抓住了。
铁筷子被抓住后说话颠三倒四，非说那个墓会吃人。唯一能确定的是：铁筷子带下去的伙计都失踪了，只有铁筷子和另外两个散户平安归来。
这事儿在道上闹得很大。
土夫子刀口舔血，恩怨纠葛多得是。但你分赃不匀杀人也就杀了，编出这种谎话就没意思了，非常没有担当。
何况这种情况下他什么也不交代就要跑出国，除了分赃不匀杀人这个原因外，实在找不到别的说法。
土夫子下斗的死亡原因无非是人杀的、中机关死的，再就是粽子弄死了。也不排除有什么逆天远古生物生活在古墓里趁其不备一口把人吃掉。
这都不是稀罕事。
但铁筷子偏偏斩钉截铁说就是人被吃了。
这就很侮辱人了。
都是出来混的，合着你把我们当傻子玩儿呢？
队伍里的人各有盘口，当家人听到这个借口只会觉得自己被耍了，哪能咽下这口气。
找不到你，他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吴邪用他三叔的关系费了点力气，亲自见到了这个人。
很快，他就知道铁筷子没有说谎。
因为他经历过。
在古墓里，或者在世界上，一个人莫名出现又消失的情况他亲眼见过。
而且是两次。
一次在巴乃的地下，一次则是四姑娘山。
但吴邪无法解释这种状况，所以向抓住铁筷子的人要走了他，并付出一些报酬。
走到吴邪这个位置，金钱可能仍旧很重要，但已经不是第一选项。从小他就知道金钱可以买到的东西都是最划算的，而对方如果只要钱，那就是很方便的买卖。
他解决不了，但有一类人专门解决这种事。
所以在去墨脱之前，吴邪找到了张海楼。
……
……
……
张海楼当时在杭州闲的要长毛。
吴邪的倒斗事业已经走上正轨，王盟也越来越忙。他认识的人也不多，普通人他懒得去招惹，道上的人来往多了又麻烦，日子当然就无聊了。
每天除了开店打发时间，就是上个网跟张海侠聊聊天。
这种情况下，目前在家族里面定位和联络员守山人没什么区别的张海楼自然闲出屁。
他不至于自作多情认为张海客出于谁谁谁的面子让他混吃等死。现在的闲，恰恰是因为杭州很重要，只是没出事才看起来闲。
因此当吴邪找上门来，张海楼就知道来事儿了。
……
“这是我调查到的所有东西，全部在文件里。看完之后，你应该就知道我需要你做什么。”
吴邪说完，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张海楼。
这些年他一直避免使用与张家人有关的人脉。
不是不信任张海桐，恰恰是因为太信任姓张的，才让吴邪尽量避免使用他们。
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不可控。
和张家人合作，也许上一秒你们还是朋友，是最亲密的战友、过命的故交。下一秒就会因为某些你不知道、也不能知道东西分道扬镳。
他不是三叔那种老狐狸，还做不到控制一切变量为自己所用。
所以有些人必须斟酌使用。
再说了，一直使用外力来解决内部的问题，有时候也是在自取灭亡。
霍仙姑当年为了保全霍家嫁给高官，就是典型的借力打力。保全地位的同时镇压家族内部的问题。
最后的结果也很明显。
一旦外力消失，内部反噬会极其严重。
吴邪需要盘口的人害怕的是自己。
所以这些姓张的人只能是锁在匣子里的武器。
直到真正要用的时候再解封。
……
资料很简单，就是一份审讯记录。全程记录吴邪与铁筷子的对话。
“我懂你的意思了。”张海楼合上文件。“那你对我的诉求是什么？代替你去那些伙计消失的墓里看看？”
“对。”吴邪一点也不遮掩。他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布置。这间书店已经开了快十年了。几乎成了附近学生回忆里的一部分，是童年不可或缺的一角。
时代在发展，这里的装修与张海桐他们来这里那一年还是一模一样。
卖早餐的铺子都换了两个店主了，书店还是这样不温不火的开着。
“我知道你们对许多事情的了解程度在我之上。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做，我对这些不了解，也腾不出手来做这件事。”
“所以我希望你去这两个地方都看看。”
在张海桐还是“董老板”的时候就说过，他们什么都卖。所以这次吴邪准备好了报酬。“你是董叔的侄子，他的事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就像我和我三叔。”
吴邪拿出一份优盘，里面是他当初在长沙那间档案室翻找样式雷图纸时王盟找到的资料，那本《奇楼诡事》的电子版。
“我见过活着的张海桐两次，都是塔木陀之后。在去那片雨林前，他在世俗意义上就已经死了。但我还见过他两次。”
“一次在巴乃，一次在四姑娘山。”
“我不知道你们内部对这件事知道多少，但如果你全盘掌握这些信息，一定不会安心待在杭州。”
“小董老板，要做这个交易吗？”
“你说过，你们什么都卖。这就是我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