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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水泥。水泥能干吗？
只是这个问题，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产生疑惑，并且研究。这后面会牵扯出来多少事呢？汪家探寻那么久长白山的秘密都没有进展，董灿给冈仁波齐山的青铜门戴上了神秘的面纱。
再假都会变成真的。
为什么会有水泥呢？
是啊，干嘛有水泥，他买那么多干什么？
在心理学有一个名词叫潘多拉效应。也就是故弄玄虚，惹人猜测。越猜不到，越容易让人为之疯狂。哪怕这件事他们做过了没有任何称呼，但因为有一个或者一群人为这件事或者某个物品设置了新的悬念，就会激起人类的侥幸心理，叫他们为曾经失败的事情再次趋之若鹜。
核心就是好奇心、功利心和赌博心态。
都在赌那个“万一”。
万一呢？
万一这里真的有线索，真的有东西，真的有真相呢？
董灿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做了。
他只是花了一些钱，买了一些水泥。然后让族长来做了一次背书。
然后，所有人都为之疯狂了。
董灿再一次刷了“张起灵”这个名字附带的巨大信用值。
更好笑的是，他妈的刷了几千年竟然还他娘的没刷爆。
最近一次刷爆了还是因为张家自己异想天开搞的劳什子圣婴。
任谁想到最真的真相，都特么要气笑了。
现在张海客就气笑了。
和他一样被气笑的还有吴邪和张海桐。
……
……
……
追着张海杏狼狈奔跑的吴邪并不知道另一边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直呲牙的张海客是个什么状况，当然也顾不上盯着自己的脸一脸肝儿疼的张海客是个什么心情，又怎么用自己的帅脸。
他此时追着张海杏往外跑，根本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要去哪。
吴邪本身还有些责任感，可能真是被老太婆打出来点战友情了，总觉得她这样跑下去迟早把自己弄死。
青铜丛林里有非常密集的丝线，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来，这么多年都没有腐朽。他们跟着跑进来，才发现上面还挂着青铜铃铛，原来张海桐被吸引走出来的那条没有铃铛的路也找不见了。
吴邪等人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眼睁睁看着张海杏消失在视野之中。
这一刻，巨大的挫败感冲上了吴邪的脑门，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又十分崩溃的大吼：“张海杏”。
事实上这一句下来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理性，吼完反而好多了。
那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吴邪感觉非常不好，而这样的感觉随着年纪增长也越来越明显。
甚至在追逐的过程中，他的狼眼也被张海杏打坏了。此时此刻，能用的照明工具除了没有燃尽的冷焰火就是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手电筒。
德国制造，结实抗造。
接着，他们在周围部分青铜柱下面发现了水泥浇筑的痕迹。这些水泥不是常规的黑灰色，而是发白。
说明里面掺了石灰水。
胖子一瞅，说：“这东西浇进去，比纯水泥还硬。他娘的能比这硬的只有汪精卫的钢铁坟头儿了，哪个天才这么干？”
“我看他是钱多没处使，来扶一扶胖爷的贫多好？云彩她老家要是修条路，指不定就富起来了。”
要是以前，吴邪还会笑一下，但现在被逗笑的是冯。吴邪没接茬，蹲下来看了看发白的水泥建筑体。
然后说：“对啊，谁他娘的在这里浇水泥啊。”
他记得闷油瓶交代给大喇嘛的事迹里提到过，康巴洛人用水泥修房子。而闷油瓶什么也没问出来，只知道这些人支支吾吾的，最后说三年前天上有个大铁鸟落下来，他们发现里面有水泥，兑水之后坚硬无比，就用来修房子了。
他当时还跟张海桐说兑水泥是个技术活儿，虽然现代很普及但对于从来没接触过的人来说，能把水泥兑好可不简单。
现在看来，这些水泥根本不是他们不懂，而是太他妈懂了！谁知道跟张海桐随口猜测的言论，竟然是真的！
康巴洛人不一定自己买水泥，但是他们真的在会用，而且用的很好。
但是，如果康巴洛和张家关系匪浅，他们为什么支支吾吾不肯告诉闷油瓶这个族长真相？
瞒着族长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啊？
那是不是说明，在闷油瓶讲给大喇嘛的故事里，有人说谎了？
这个故事的讲述者是闷油瓶，而讲述闷油瓶讲述的故事的人是大喇嘛。被两个人讲述的故事里的主角是闷油瓶自己和那些康巴洛人。
这三方至少有一个人说谎了！
最糟糕的情况是三方都说谎，而比这个还要糟糕的是，只有闷油瓶没说谎。
吴邪头都快炸了。
他抬头盯着上方纵横交错又稀又密的丝线，忽然想笑。
如果他是闷油瓶，常年记不清事。每一天面对的都有可能是谎言，每一个人都可能在说假话，谁都可以欺骗他。那吴邪认为，自己只会过得比他还糟糕。
而闷油瓶却还保有相信的能力。
这很可贵。
吴邪很清楚，假如自己走到这步田地，也绝对不可能真正信任任何人，他绝对有所保留。所以他默认，闷油瓶也有保留。
但他还是相信胖子相信自己，把能说的能确定的事情和盘托出。
可这又是一种绝望。
这代表他没有人可以依托了。
哪怕是家族也不可以。
因为家族也不安全。
这种不安全不是张海客的错，更不是张海桐的错。是那些贪得无厌要他去死的人的错。
所谓人善被人欺。
凄惨的只有善良的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