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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群山蓄锐，谍传粮情(第1/2页)
春寒迟迟不散，冷风裹着残霜笼罩辽西全域。
广宁群山连绵合围，八旗大营依山开凿搭建，营帐层层叠叠依山排布，进山隘口全部布重甲守兵，山巅哨塔昼夜有人值守，视野覆盖方圆十里旷野，守备森严至极。
多尔衮一身玄甲，徒步巡遍各旗营地，铁靴踏碎地面冻土，步履沉稳。
接连三局计谋落败，非但没挫他心气，反倒让他彻底沉下心，借退守群山之机，重整全军。
蒙八旗、汉八旗分区驻扎互不干扰，军械工坊日夜赶工修补兵刃炮架，全军粮草统一封存山腹隐秘地窖，防潮防火，管控极严。
鳌拜、谭泰一众嫡系大将，每日带队带队骑射拼杀，山谷练兵呐喊声震碎山间寒气，蛰伏休整的八旗大军，战意愈发沉敛凶悍。
山道旁背风处，范文程缓步驻足，指尖轻触岩壁残留薄冰，神色淡然无波。
多尔衮巡营折返，勒住战马，看向身侧谋士。
“各营练兵进度如何？粮草供给够支撑多久？”
范文程躬身行礼，直言回话：“摄政王，全军军心尽数平复，骑战阵型磨合完毕。营中粮草足额支撑三月，漠南蒙古三部，分批送来牛羊干粮，体量不大，刚好补足军需缺口。”
“唯独一事棘手。”范文程抬眸，望向锦州城池方向，语气凝重，“诸葛亮死守锦州、义州一线，步步筑城扎营，全军稳守不冒进、不出战，完全不给我们设伏、诱敌的机会，此人守势，滴水不漏。”
多尔衮眼底冷光乍现，攥紧手中马缰。
“他的心思，本王一清二楚。”
“依托中原腹地源源不断补给，以辽西城池为牢笼，耗我八旗人力粮草，困死辽东一隅。他算准我八旗地盘狭小、人口粮草有限，耗不起持久战。”
“可他忘了，辽东千山万岭，地利尽数握在我们手里。”
多尔衮抬手指向群山内外岔路，当即定下战术。
“传令全军工匠，赶制山地冰梯、运兵滑车，死守出山主干道，筑牢山地防御。”
“再抽调两千精锐轻骑，分成十数小队，昼伏夜出，绕路袭扰明军后方支线粮站、沿路驿点。”
谭泰刚好路过听闻，上前抱拳发问：“摄政王，轻骑袭扰，要攻破粮站劫走粮草吗？”
“不必。”多尔衮冷声开口，目的直白通透。
“不求大胜，不求劫粮。只纵火毁仓、惊扰守军，打完立刻撤入山林。”
“诸葛亮一心稳固防线，我便搅乱他后方布防，让明军上下日夜紧绷，疲于奔命，让他守无可守，稳无可稳。”
“属下即刻调遣轻骑出发！”谭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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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落地不过一日，八旗轻骑便开始行动。
专挑明军城外偏远小型粮站、沿途驿堡下手，速袭速退，绝不和明军主力、守城部队正面交锋。
虽撼动不了锦州主城主干粮道，却搞得辽西外围烽烟不断，各处守备将官昼夜不敢卸甲，全城防务始终紧绷，心力损耗极大。
视线转回锦州主城。
城内秩序井然，民生军务各司其职，毫无慌乱之态。
外城城墙再度加高五尺，城墙分段架设红衣火炮，炮口朝外直指旷野；城内官仓堆满粮草布匹，三十万大明精锐分驻四门，每日定点操练，甲械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法正全权执掌城内稽查大权，东厂、锦衣卫缇骑分班轮岗，白日盘查市井流民商贩，夜间巡查城防暗角，全城眼线密布，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中军主营大帐，烛火长明。
诸葛亮立于沙盘之前，指尖缓缓划过锦水整条水岸防线，羽扇轻垂，静听斥候逐条禀报军情。
“启禀丞相，八旗轻骑分批袭扰外围七处小粮站，焚粮数十石，袭扰后即刻遁入山林，从不恋战。”
“广宁群山八旗重兵驻守，每日练兵不休，从不派大军出山，虚实难测。”
斥候禀报完毕，躬身退立一旁。
诸葛亮缓缓开口，一语点破八旗全局算计。
“多尔衮退守群山，不溃不散；遣骑袭扰，不战不决。”
“一是依托山地等天时回暖，冰雪消融；二是等城内残谍传递情报，寻我防守破绽。范文程留在辽西的暗线，至今还在蛰伏待机。”
法正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拱手回话：“丞相，缇骑全域排查半月，排查流民、匠户、降卒数千人，这批残谍藏术极高，始终不露破绽。长此以往，终究是心腹大患。”
“急不得。”诸葛亮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谍战核心，从来不是大肆搜捕。”
“我们越是全城严查，残谍越是蛰伏不动。如今城防稳固、粮草充足，我们故意放缓排查力度，放松市井管控，给他们传递‘明军守备松懈’的假象，引他们主动现身传信。”
帐外阳光破开云层，洒落营中旌旗，消解几分彻骨春寒。
诸葛亮抬眸看向帐外，续道：“锦河河面冰层即将尽数融化，南北水路畅通，中原大批量火器、粮草、御寒棉衣，很快尽数抵达辽西，战局主动权，愈发握在我方手中。”
话音未落，帐外驿卒加急奔入，跪地禀报：中原百艘运粮大船抵达锦口水岸，可水师值守兵卒发现，船队之中，混有三艘不明身份粮船，船底暗藏夹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