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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鲤看着杜宝珠,她的手抓在栅栏上微微发抖。
“我承认了,你就可以出来了,是吗?”苏鲤轻声问道。
“你怎么……”杜宝珠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鲤。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苏鲤又笑了一下,“我知道什么,你永远也想不明白。”
说完,苏鲤便要转身离开。
“苏鲤,我都要死了,你还不能告诉我吗?”杜宝珠都要哭了。
“我没什么可告诉你的,你命数到了。”苏鲤朝杜宝珠笑了一下,“下辈子,光明正大地去努力,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下辈子?你的意思是,我下辈子会比这辈子命好?”杜宝珠的眼神总算是真诚了起来。
“要看你怎么做。”
说完这句,苏鲤没再多说便离开了。
走出天牢,苏鲤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这算不算给杜宝珠提前超度,让她没有遗憾地离开。
只是走出刑部大门的时候,一个一身紫袍,蓄着长须,还带着两个小道童的男子竟朝苏鲤走了过来。
而这时,后面的刑部大门竟“咚”地一声关上了。
“姑娘,您退后!”瑞香警觉地贴近了苏鲤。
“无碍!”苏鲤示意瑞香不必紧张,然后看向紫袍男子,“是张天师?”
张天师抬了抬眉:“苏圣女果然聪慧,一眼就认出贫道。”
这两人一开口,就引起了不少人驻足。
一个圣女,一个天师,他们莫不是要较量一下道行?这可是百年难遇啊。
“倒也不是我聪慧,有眼睛的应该都看得出来。”苏鲤笑了一下,又道,“我还有事,回头再跟张天师说话。”
“苏圣女慢走!”张天师往前走几步,挡住了苏鲤的去向,“贫道有几句话想跟苏圣女说。”
“请讲!”苏鲤淡淡地看向张天师。
“不知苏圣女何时开始得窥天机的?”张天师看向苏鲤。
“我何时说过,我能得窥天机?”苏鲤反问。
“你,你不是圣女吗?”张天师怔了一下,没想到苏鲤会这么说。
“是皇上封我为圣女的,我没这么说。”苏鲤笑了一下,“我和张天师并非同道。”
苏鲤这话一说出来,围观的百姓不由得开始议论纷纷。
“苏圣女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这张天师是个骗子?所以苏圣女不认他?”
“也有可能天上的神仙也分,咱们圣女和这张天师的师爷不对付。”
……
张天师听了这些气恼不已,这些人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们都闭嘴,张天师也是你们能信口雌黄的?”一个道童怒斥着众人。
百姓们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服气。
越是这样,张天师越是要证明自己。
“苏圣女,你虽是这样说,但神迹已显,也由不得你不承认。”张天师用拂尘指着苏鲤,“你可愿与我比试一场?”
“不愿!”苏鲤摇头,“没时间。”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何要事。”张天师觉得苏鲤在无视自己。
这段时间,张天师在宫里几乎过上了太上皇般的日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可下一刻,张天师突然就被绊倒了。
几天没下雨,地上满是灰,因此张天师扑倒的时候,激起了一些扬尘,看着格外狼狈。
但两个道童很给力,很快就把张天师给扶起来了。
“苏圣女,你怎能如此偷袭于贫道?”张天师手扶在腰上。
虽然年纪不大,但张天师的腰原本就不好,这一摔,感觉都要断掉了。
“张天师,我都没挨着你。”苏鲤一脸无辜地说。
“你,你明人不做暗事,敢做不敢认?”张天师看着苏鲤的眼神很是鄙视。
“既然如此,那你也绊我一下好了。”苏鲤摊了摊手。
张天师不由得一愣,隔空绊苏鲤一脚?他做不到哇。
“你故意为难我?”张天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我绊了你,我让你绊回来,如何就是为难你?你方才还说要找我比试。”苏鲤无奈地看了张天师一眼。
那看小孩一般的眼神,让张天师很受伤。
“张天师,你过来,我有句话想跟你说。”苏鲤朝张天师招了招手。
张天师自然不会任由苏鲤招招手就过去,奈何脚不听话。
待张天师靠近了,苏鲤轻声道:“皇帝既然喜欢你给他炼丹,你就好好炼丹,旁的事就不要多管了。”
张天师的脸都白了,他给皇帝炼丹这件事,只有他和皇帝,以及身边这两个小道童知道,苏鲤又是怎么……难道,她是真的有神通?
念及此,张天师腿一软,竟跪了下去。
他一个骗子,面对真神,只求莫怪。
百姓见张天师都拜倒在苏圣女面前,还有什么可说的,也跟着跪呗。
刑部官员原本就听了宫里的旨意关门的,这会儿在花窗后看到外面跪了一地,不由得也有些腿软。
直到苏鲤的马车走远了,众人原本想站起身来,但见张天师没动,也不好起来。
张天师不是不想起来,他是没办法起来,腰痛啊。
可那两个小道童心里也直打鼓,在宫里都横着走路的天师都跪了,他俩还敢说什么。
那天师都不起身,自己敢动吗?头都不敢抬。
可是道童不扶,张天师也起不来。
张天师使眼色都使歪了,道童也没看见,只能咬牙道:“你俩,快扶贫道起来!”
张天师的声音压得再低,旁边也有百姓听见了,于是没等他起身,便爬了起来,同时心里也在琢磨,怎样将今日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告诉别人。
张天师跪苏圣女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鼠兵说,皇帝今天又想砸杯子,但杯子刚拿起来,又轻轻地放了下来。
圣旨很快就到了定西侯府,加封苏鲤为护国圣女,食邑比郡主。
盛家恭恭敬敬地领了圣旨,供在了祠堂,只是特殊时期,没办法办宴,也没办法兴高采烈。
但大房和二房却格外地安静,盛知慎连着几日没回府,而二房林氏的脸阴得都快拧出水来了。
“这个家,只怕是要分了。”林氏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