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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在伯克利主攻的也不是古典钢琴表演。”他停下脚步，凑近，伸出双手扯扯周一光滑的脸颊，“我是创作家，就算不能弹钢琴了，也能养活你好吗？”周一从前就不需要他养活，现在更不需要了，但他想说这么一句俏皮话，也就说了。
只是因为他相信周一。
横在他们之间的那团阴云，终于在日照之后变成了彩虹。
苏费笑笑：“倒是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什么？”
“你为什么留长发啊？别说是忘了剪，这次我不会再相信了。”他警告似的点点周一的嘴唇：“别想蒙混过关。”
周一轻轻笑着，避开手腕上的减张贴，捉住苏费在他脸上作乱的手，“知道我是糊弄你的，当时怎么不问？”
“不敢啊，怕给你逼急了。”
苏费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恐惧，一个很大的进步，让周一宽慰不少。
“你还记得在旧金山，有一回我惹你生气了，你好久没有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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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费点点头，被捉住的手指不安分地抓挠周一的手心。
“别闹了。”周一松开抓住苏费的手，两人边走边说：“后来拍卖会第一天，在Minna街外我们遇到过一次，你远远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还记得吗？”
“嗯嗯。”
“当时你身边有一个人。”
苏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止不住越扩越大，直到最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所以你是觉得我喜欢长头发的男人？才决定留长的头发吗？”
“嗯。”周一觉得挺难为情的，但还是承认了。他们约定过，不许向对方隐瞒自己的任何想法，无论好的坏的。
“你怎么这么纯情啊。”苏费凑过来，把周一堵在艺术桥上，又说一遍，“怎么这么纯情啊！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桥左面是法兰西学院，右面是卢浮宫，周一的学校就在桥的这一端。他们站在桥上往东看，能望见西岱岛上的巴黎圣母院尖顶，低头看到的是塞纳河潋滟的水光。
“嗯。第一次。”他哪有什么心情跟别人谈恋爱啊，如果不是遇到的这个人是苏费，也许在他身上永远不会出现“恋爱”两个字。
“好纯情的小弟弟哦。”苏费还是笑。
“很蠢吗？”周一问他。
“不是……”苏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你就没发现那个人有些眼熟吗？”
周一在脑海里回想，甚至不用多想，那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
“蔺一栀？”
“是啊。”苏费还是笑，“所以这两年你都在默默地吃蔺一栀的醋吗？哈哈！”阳光下的苏费浑身绽放着一种花开的舒展，他乐不可支：“哎哟，我不该笑得这么大声的，但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蔺一栀啊……”
“……”
“不许再笑了。”
周一也很懊恼，明明都因为相似的发型讨厌蔺一栀了，结果没想到讨厌本人就是讨厌。
可恶！
“就笑就笑。”苏费伸手去拨弄周一垂在耳侧的头发，早上出门的时候才洗过，很蓬松，很柔软，发质很好，绸缎一样，握在手里很舒服。
“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啊？”苏费突然问，“不许犹豫，不许多想，不许问我喜欢长发还是短发。我们说好的要对彼此诚实。”
苏费一连几个“不许”，截断了周一所有顾虑。
“短发。”
“那就剪了。”
苏费想，周一这个性格能够忍受这么长时间自己不舒服的发型，确实是爱惨了自己。
“走吧，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工作室。”
苏费勾着周一的手，拉着他在晨光下轻跑几步。
27岁的人了，看起来永远像个孩子。
真是一个孩子就好了。
周一想，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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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什么作业啊？
周一&苏费：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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