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挺吓人的。
但今天天气不错，风小了，远处已经有了一抹阳光，先前那弯银月已经完全藏进了天幕里。
苏费摘了面罩，用温凉的嘴唇去贴周一的面颊。触及之初只有麻木的冰，很快灼热的呼气扑洒过来，就变成了温热的痒。
苏费眉眼弯弯望着周一，嘴角的梨涡像雪山巅倒悬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莹亮的光。
“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啊？被阿姨吓到了？”苏费摸摸周一的眉弓，直到揉开了那虬结在一起的双眉。
“只是腿有一点点抽巾而已，训练课学过的，你知道这种情况休息可以缓解。”
苏费摘了手套，轻轻按压在周一大腿的肌肉上：“我帮你捏捏好吗？”
可能还是无法避免内心的沮丧。从到山脚下开始，一切的行为，一切的借口，不断强调的担心——是真的担心苏费。但周一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暗藏了一部分怯懦的回避，和不愿面对陈伤的恐惧。
“我一直没有说过，”周一犹豫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似乎也飘了很远，“其实那个夏天，她离开的时候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宋诗砚出发去西藏的那个早晨，周一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想送她又不敢送，只能假装站在阳台上背英语单词，最后是走到玄关的宋诗砚先回了头。
“我们之间最后一句话。”
“什么？”
苏费依然低头在给周一捏腿，随口应着的话在冰天雪地里让周一听来浑身一暖。
“谢谢。”
“嗯？”苏费惊讶抬头，一瞬间还以为周一是对自己说的。
“宋老师跟我说了‘谢谢’。”
“什么意思？”苏费不明白。
周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可能是谢那块排骨吧。”
十年前母子初见的平安夜，宋诗砚拒绝了周一递过去的一颗苹果。十年后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分别的前一晚，她沉默着吃掉了周一夹给她的一块排骨，并且在第二天亲口向他道了谢——尽管一如既往没有笑容，但她的神色是平和的，就像那天清晨的阳光一样，温和不刺眼。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会有另一种答案。
苏费用被冻得通红僵硬的手去碰周一的脸，眼里笑意泪意交织，像一张密密匝匝的网收进了周一的心里。明明勇敢迈出心理防线的不是自己，苏费却比看到自己在心里评估表上进步的结果还要高兴百倍。
他伸手搂抱住周一，也不管会不会有上山下山的人看到。他高兴地近乎喜极而泣。
“你知道之前在山下，我原本想要跟你说什么吗？”苏费问。
“什么？”周一抬手回抱苏费，笨拙臃肿的防寒服隔绝了彼此的身体，却仍能从心脏处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
“一个谎言。”苏费说，“我原本想告诉你一个谎言。”
你看，这十年她有无数次机会，无数种办法，可以离开你们，抛弃你们，但她都没有那么做。所以，你凭什么就独断地认为她不爱你？恨你？厌恶你呢？万一，她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她爱你呢？
苏费很清楚，他原本想卑劣地利用宋诗砚女士圆一个永远不会被拆穿的谎。
“但现在不需要了，因为真实的答案已经出现了。”
“而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苏费后撤一点，温柔地捧起周一的脸，“我爱你，我不会不告诉你。”他虔诚地吻在周一那双旋涡一样的眼睛上，“我爱你，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爱你。”一字一句，如珠玉落盘。
“我爱你周一。”
“苏费永远爱周一。”
“苏珊娜·路易斯·米肖永远爱周一。”
周一想要的答案，苏费都会明明确确给他。
苏费和周一回古堡家庭聚餐那次，离开的时候Alex把当初收缴的手机还给了苏费。手机充了电，开了机，苏费打开那个社交软件，信息缺了不少，但时间戳还在。一条条密集的时间，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