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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画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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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天价
五天后，周一收到了画廊发来的邮件，《梅》被人买走了，画廊已经收到了预付定金。成交价8万，按照合约利润分配，到手周一能够拿到4.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2万元。
李教授很高兴。这两年年轻艺术家板块整体遇冷，能卖出这个价，已经是一件很值得吹嘘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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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李教授心里也冒起了小泡泡——《梅》是标准的东方国韵，而那幅巨幅的《加州的雪》则是先锋、叛逆，具有很强烈的个人色彩。显然，后者才是周一本来的风格。
李教授暗自心惊：自己带了快三年的学生，对他的画风竟然一点儿都不了解。孩子明明有更契合他天赋的创作方向，却默不作声，把自己藏在了中庸的道路上，就像“控分”的学霸，能精准踩在想要的及格线上。李教授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他不了解宋诗砚，但曾在一个学术圈子里，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迹。宋诗砚是一位非常大胆且叛逆的民俗学派先锋女艺术家，曾斩获多项国际大奖。只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这种人的孩子，定不是池中之物。
可他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这个答案李教授还没来得及跟周一沟通，就被一则天价收藏信息打断了。
三天后，私人洽购会已经结束了，周一再次收到了来自画廊的邮件。《加州的雪》卖出去了，以50万美元被人高价收藏。当天全额付款，快速交割，由律所代为执行，三天内完成了全部交易。
倒不是说50万美元在艺术界多么值得狂傲，只是作为新人来说，这不仅打破了往年年轻艺术家的收藏价格，更是断层式的突破，这让周一和李教授心里都不免升起了波澜。
“你……”李教授咂咂嘴，想起了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自称是周一“哥哥”的人。他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了好像不信任自己的学生，不说又实难安心。
“您觉得交割太快、太顺利，有问题是吧？”周一平淡地问出了李教授心中所想。
他扯扯嘴角，又平静地补了一句：“价格也太假了。”
“这倒不绝对。”李教授赶紧抬抬手说，“画还是很值得的。”
值得什么？值得这个价格？还是画值得卖个好价格，但不值得以他现在的身价就卖这么高？
周一自嘲一笑，“您别安慰我了。”
“这怎么能是安慰呢。”李教授干巴巴地说完，又打起精神来，“你是我的门生，创下这个记录，我也跟着脸上有光不是？明年选我的学生肯定要多起来，我安慰你什么？！多好的事啊！值得跟老师再出去喝两杯。”
周一没有再跟老师出去喝酒。
天价的成交记录一旦进入数据库，带来曝光度和提升知名度的同时，也会有不间断的麻烦找上门。周一不喜欢麻烦，所以他要提前去跟画廊沟通清楚，杜绝一切形式的采访和个人营销。
对于他这样的处理态度，画廊虽有遗憾，但也选择了尊重。大部分真正的艺术家，都是不愿意与市场深度捆邦的。即使价格才是他们身价的证明。
但即使拒绝了营销和采访，随着数据公开，“天价新人”和“周一”这个名字，一定还是会在艺术圈里引起不小的骚动。
周一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觉得事情另有蹊跷，一方面又忍不住总是想起那只揽在苏费腰间的手。
长发？
原来你喜欢长头发的男人么？
周一其实后来偷偷搜过苏费跟柏崖的新闻，照片里那个跟苏费坐在一起双人合弹的男人，也留着一头长发。
他还是没忍住给苏费发了消息。
「在吗？」
好生硬的方式。
撤回。
「有空吗？」
好奇怪。
再次撤回。
「想你了。」
靠！太渣了。撤回。
最后周一倒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把手机反扣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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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后续跟进事宜就麻烦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