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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被推开了也不生气，唇角揶着一抹笑又黏了回去，“老婆”、“亲亲老婆”的腻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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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苏费神色缓一些，又上赶着找颜色瞧：“你不是很喜欢吗？为什么不要？”
“闭嘴！”苏费伸手去捂周一的嘴，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更下流的话了。
周一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大猫，眉眼弯弯看着苏费。尔后，缓缓伸出舌尖在苏费掌心里勾一下。弄得苏费险些松了手，反应过来后又毫无威慑力地拿眼睛瞪他。
“穿衣服，出发。”苏费转身松手，简而言之下了结论。
“不去了，真不去了。”周一神色认真了一些，他捉住苏费的手，把人裹进了羽绒被里，“不闹了，真不能去，冬季温度太低了，这样冒险上山会很危险。”
他本来就不愿意苏费陪他冒险，才故意磨磨蹭蹭耽误时间，利用做艾消耗彼此的精力。
尽管这不是加州内华达山脉很危险的高峰，只是一条寂寂无名的入门山丘，但对于新手攀登者来说，仍是一场未知的冒险。
而他，现在不愿参与任何冒险。
“现在知道危险了？”
苏费瞪周一的一双眼睛里有不甘、有委屈，更多的是不可名状的难受。
他不是在怪周一故意折腾，借口拖延上山，而是在气、在心疼，当初那个打算在冬日独自走进Tumanguya寻死的17岁少年。
那是加州最高、最危险的山峰，夏日攀登尚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冬季对普通人来说更是一道生死门。每年都有挑战者在12月尝试登顶，也几乎每年冬天，都有人永远留在了雪山上。
17岁的周一根本就没想着要下山，他就是想死在上面。因为那里曾有过宋诗砚女士的足迹。而他从小追随的脚步，在13岁的夏天之后，每一脚都和着母亲血的印子——他生来就是宋诗砚的创口，唯有死亡能消解一切。就如冰雪融化山川一般，死亡才是春天的新生。
“嗯。”周一听懂了苏费的弦外之音，他抱紧苏费，下巴搁在苏费的肩膀上，缓缓说：“有你在的地方，所有危险都是不可触摸的禁忌。”
“你有没有想过……”苏费转过身面向周一，“另一种可能。”
周一轻柔地在苏费的发丝上印下一个吻。
“没有。”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有些希望，是不必要升起来的妄念。”
周一对自己残忍，不抱任何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母爱，在真相被揭发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悬吊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他从小追逐，一路都是空，直到真相揭开，他才知道“没有”本身就是答案。他不是“失去了”，而是“本来就没有”。那把剑从一开始就悬在那里，只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抬头看见。
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
营地里的人声越来越嘈杂，帐篷里只有暖风机轻微的沙沙声。苏费望着角落里依然还在工作的GoPro，难过地想：周一不是不要，只是害怕要了也没有。所以他强迫自己放弃希望，把一切归结为“妄念”。
多么残忍啊！
又多清醒。
“走！”
苏费麻利地从羽绒被里爬出来，拿起堆在旁边的衣服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边穿边说：“别多余考虑，现在就走！我们能走到哪里算哪里。”
“这就是一场冒险。”苏费朝周一伸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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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费在周一答应同他一起回旧金山时，就做了这次雪山攀登计划。他们在专业向导的带领下完成了短暂的课程训练，学习并掌握基本的雪地露营技巧、攀登工具使用以及风险应对。
一直到走进风雪里，周一还在担心苏费的身体吃不消如此高强度的雪夜徒步。尽管他知道苏费是为了什么才坚持这么做。
可比起一个再也无法回来的人，显然身边的爱人更重要。
“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周一担心地问苏费，闷在面罩下的声音有些沉。第一次把套农破了，营地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