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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的，一口一口嘬。”他一双眼睛紧盯着苏费，嘴里的话依旧不饶人。
苏费顶着李教授严厉却关心的目光，苦着脸把一碗说辣不辣说甜不甜的东西一口气闷了下去。
喝完，背后都沁出了一身细汗。
苏费轻轻吁出一口气，转头冲周一吸吸鼻子，欢快道：“好像鼻子真的通气了一点儿！好神奇。”
李教授闻言送上一记白眼，没见过世面的小洋鬼子。
“快谢谢老师啊。”周一对苏费说。
“别，我可担不起他一声谢。”苏费还没张口就被李教授抬手拦住了。
苏费只当没听见，亮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飞快重复了一遍周一的话。
“谢谢老师。”
李教授：“……”得，连姓都省了。
……
两人一起在李教授家吃了午饭，吃到了李教授在院子里自己种的小白菜。离开的时候，李教授给周一和苏费分别塞了一个红包。嘴里说是新年红包，但周一知道不全是。
“为什么我的比你的多啊？”
回去的路上，苏费坐在副驾驶上数红包里的钱，皱着眉问。
周一笑笑，“因为你的是两份。”一份压岁钱，一份媳妇钱。
但周一不会再解释了，就这样，就很好。
“CCA要停办了，李教授是不是已经打算要回国了？”
“是。”周一点点头，“早在准备了，以后再见估计只能在国内了。”
苏费把玩着手里的钞票，心里像有几万只扑腾着翅膀腾飞的蝴蝶。
“回家也好。”苏费张口接周一的话头，转而又问，“我记得他的家人都在国内吧？”随意又轻松。
“嗯，师母在国内的学校任教。”
……
两人说着话，车子驶过苏费的剧院门口，周一放缓了车速，问苏费：“要突然袭击一下吗？”
“别吓他们了。”面对周一难得的调皮，苏费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放个假，最后一班岗还要被老板突击检查，也太过分了。”
周一也跟着他笑，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旧金山喧嚣的街道。
车子最终停在了金门大桥前的免费停车场。
两人在旧金山生活了这么多年，各国各地游客竞相打卡的旧金山著名景点，他们却一次都没有来过。不是两人一起没有来过，而是谁都没有来过。
海风有些大，吹得周一的头发全部翻飞起来，他拉着感冒的苏费裹进怀里。黄昏的光线柔和而低垂，夕阳的余晖为金门大桥标志性的橘色染上了一层暖金。漂亮的海岸线上，即使是在冬日的傍晚，也有不少游人。
越过人群，目及远方，隐约能够望见海平面另一端北部料峭的山脊线，刀锋似的。
“晚上回你家？”周一望着那个方向问苏费。
他们去雪山之前住的还是McAllisterSt旧公寓，苏费一直有安排人定期打扫，房间基本保持周一当初走时候的模样，苏费回巴黎也只是带走了几样东西和一些他的旧衣物。但今天房子已经清理干净退租了，晚上不可能再回去住了。
“我好像没有告诉你，北部那套房子我卖了。”
周一闻言眉毛一跳，收回了留在远处的目光。说实话，挺意外的。他没想到，苏费会把那套明显依着个人喜好精心装修过的房子卖掉。
“缺钱？”周一现在知道，自己走后苏费把股权都还给了Alex，还买下了剧院的股份。
苏费点点头又摇摇头。
周一把搁在苏费肩窝的头朝里偏了偏，目光下垂，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轻声问：“到底是，还是不是？”
“那时候是资金有点紧张，但也还没到要卖房子的地步。”苏费轻声解释，感冒后的鼻音听起来格外的闷重。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旧金山北部的那套房子，看似豪宅，实则是苏费精心给自己打造的一座漂亮刑具。
他把卧室建在高挑透明的琴身上，在每个无法安眠的夜晚，趴在透明的玻璃天花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