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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日光安静得流淌,落在雪白的被单上,落在谢景俭利落硬朗的寸头上,温柔得不像话。
空气里还萦绕着吕瑛带来的花香,淡淡的馥郁,却半点扰不开此刻两人之间浓稠又缱绻的氛围。
欧阳凡脸上明媚的笑意微微一顿。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心底那层裹了许久的坚壳,在他直白又卑微的忐忑里,轰然碎裂。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澄澈清亮的目光直直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底,没有躲闪,没有伪装,只有坦荡又滚烫的真心。
她轻轻开口,音色温柔,却字字坚定,砸进谢景俭荒芜忐忑的心底。
“不止喜欢。”
他瞳孔微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撞得肋骨发疼,积压了无数日夜的惦念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沸腾。
欧阳凡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病床前,距离他咫尺之遥,能清晰看见他眼底倒映的自己。
“谢景俭,我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在这儿陪你这么多天。”
她看着谢景俭的寸头。
有种想伸手去摸一把的冲动。
谢景俭先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住院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手指的指骨也明显了。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动容和小心翼翼:“嗯,和好了。”
“谢景俭,你留寸头挺好看的。”
欧阳凡在他头上抹了一把。
手感挺好。
“你喜欢,那我以后就留这个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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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知跟孩子已经在京市住了一个多月了。
廖轩的年休假结束的时候,陆南知准备带着孩子跟他一起回临市。
临走前,廖轩的妈妈把陆南知叫进了卧室。
给了她一个很大的红包。
“之前你跟廖轩的婚礼办的匆忙,委屈你了,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陆南知的婚礼在沈潇婚礼后一个月。
因为她肚子已经隆起,况且她也不想太过隆重,费那个心力。
所以,他们的婚礼相比沈潇是简单了点儿,但跟其他人比一点儿不低调。
陆南知指尖攥着厚重的红包,微微一怔,连忙轻声开口:“妈,我不委屈的。婚礼只是形式,我跟廖轩好好的,就够了。”
她本就不是拘泥排场、爱慕虚荣的性子。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仪式的繁简,更没有觉得自己被怠慢。
可她不计较,不代表廖家不当回事。
廖母轻轻摇头,抬手温柔抚了抚她的发顶,眼底满是通透与郑重:“话是这么说,可女孩子嫁人,一辈子就一次。仪式、体面、心意,一样都不能少。”
“你懂事、体贴、从不挑剔,事事为廖轩、为这个家考虑,可我们不能因为你懂事,就理所当然忽略你的委屈。”
“婚礼已经办了,妈只能在其他地方补偿你了。”
陆南知眼眶有些发酸。
她自己的亲妈都从来没设身处地地为她考虑过,以前杜睿他妈对她更是各种挑剔。
所以她跟廖轩结婚,对婆媳关系是没抱太大期待的。
只要对方不找她的茬,她就觉得是万幸了。
所以她怀孕,生孩子,从来没想过要从婆家这里得到什么。
哪怕是一句夸赞,或者是心疼。
可这段时间在京市,婆婆对她各种照顾,还劝她有空有空多出去转转,带她去做美容。
说女人首先得是自己,然后才是妈妈和妻子。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
没有人告诉她不必事事隐忍,没有人告诉她可以优先爱自己,没有人把她的情绪、她的体面、她的快乐,看得这般重要。
“妈,有您这番话就够了,我一点儿不觉得我跟廖轩的婚礼办的简单。”
廖母笑说:“好孩子,红包你收着,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妈开口。”
回到房间后,廖轩看见陆南知手里拿着的红包。
知道是自己妈给她的。
半开玩笑地说:“妈给你的生孩子奖金?”
看了一眼红包的厚度,啧了一声:“也不多呀!”
陆南知看他一眼。
“孩子是给妈生的吗?还要奖励。”
廖轩闻言低笑出声,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轻柔,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是我嘴笨,说错了。”他顺势认错,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是奖金,是咱妈心疼我老婆,专门补给你的心意,行了吧?”
“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开车。”
廖轩随手接过陆南知手里的红包,笑着打趣:“我看看我妈到底偷偷给我老婆塞了多少私房钱,这么郑重其事的。”
陆南知也没拦着。
廖轩打开红包,先从里面抽出一沓现崭新的金。
看样子是三万左右。
可翻到最底下,看见是一张银行卡。
卡的背面还粘了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是妈给你和孩子的零花钱。”
“我妈这心偏的。”廖轩把钱和卡重新放回去,“给儿媳妇儿和孙子零花钱,也没捎带一句儿子。”
陆南知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抽走红包,放进了包里。
“少贫了,赶紧去洗漱睡觉。”
陆南知哪会不知道他。
他就是故意当着她的面打开红包,将婆婆对她的心意摆在明面上。
他知道如果他不打,她肯定也不会打来具体看有多少钱。
而他这次特意休了年假陪她回来,也是怕她一个人在京市不习惯。
他在他的家人面前表现的很在乎她,他的家人就会对她也多些疼爱。
他又在她面前把婆婆对她的在意摊开了,又让她心里对婆家心生依赖。
他看似随性散漫,实则心思缜密、温柔通透,不动声色地在家人和妻子之间建起了一道桥梁。
让彼此真正融入到一起,成为一家人。
廖轩从浴室出来,看见卧室没人。
以为陆南知去看孩子了。
他擦着头发往床边走,衣帽间的门忽然打开。
陆南知穿着一身性感睡裙走了出来。
“洗完了老公?那我们……睡觉?”
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是相爱相杀的模式。
陆南知很少会主动示弱迎合。
除非是有求于他,或者是……喝多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的心爱之人的刻意挑逗。
廖轩把毛巾一丢,就抱起了陆南知。
“老婆,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