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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傲气的代价与救命稻草(第1/2页)
影视基地，C区古装一条街。
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盒饭、发馊的泔水和劣质化妆品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卡！卡卡卡！”
拿着大喇叭的副导演一脸不耐烦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指着场地中央穿着一身白色古装的顾漫希吼道：“顾漫希，你会不会演戏？让你眼神要有‘媚意’，媚意懂不懂？你那是看情郎吗？你那是看杀父仇人！”
顾漫希站在烈日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精心打理的古装发套里闷热得让人窒息。
她紧紧抿着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和屈辱，低声道：“王导，剧本里这个角色是清冷师姐，这个时候她应该是隐忍和克制，而不是……”
“闭嘴！”
满脸横肉的副导演直接把剧本摔在地上，几步走到顾漫希面前，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上和被古装包裹依然难掩曼妙的身材上扫视。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笑道：“顾漫希，别给脸不要脸。昨晚喊你去唱K，你说身体不舒服。怎么？现在演个戏也不舒服？装什么清高呢？在这个圈子里，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后台，要么……你就得学会‘懂事’。”
顾漫希的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唱K”是什么意思。这个副导演已经暗示过她好几次了，只要晚上去他房间“聊聊剧本”，这个原本只有三句台词的女配角，就能加戏到十句。
但她拒绝了。
她是科班出身，专业成绩全优，有着一张被导师称为“老天爷赏饭吃”的9分神颜。她有她的傲气，她不想像那些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孩一样，把身体当成筹码。
“王导，我是来演戏的。”顾漫希抬起头，眼神倔强而清冷。
“行，演戏是吧？”
副导演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编剧！过来一下！这场戏改了！师姐这个角色不需要露脸了，改成被刺客一剑封喉，直接倒地身亡！台词全删了，给旁边的丫鬟！”
“什么？！”顾漫希猛地睁大眼睛，“可是合同上……”
“合同上写的是让你服从剧组安排！”副导演嗤笑一声，大手一挥，“不想演就滚！后面多的是人排队想演死尸！场务，带她去领盒饭，这一天的工钱结给她，二百五，多一分都没有！”
周围的群演、场务，甚至那个原本给她做配的丫鬟演员，都投来了幸灾乐祸或者冷漠的目光。
在这个名利场的最底层，同情是最廉价且无用的东西。
半小时后。
顾漫希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便服，手里攥着那个装着二百五十块钱的信封，站在影视基地尘土飞扬的路边等公交。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卷起一阵黄沙。
透过车窗，她看到了那个刚刚抢了她台词的“丫鬟”演员，正坐在冷气十足的车里，依偎在一个秃顶制片人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顾漫希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灰尘，眼眶终于红了。
这就是现实。
美貌如果没有资本的庇护，在权力的碾压下，不仅一文不值，甚至还会成为原罪。
……
回到位于老城区的合租房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顾漫希爬上六楼，打开那扇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
客厅里堆满了杂物，隔壁室友正开着免提大声和男朋友吵架，尖锐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顾漫希逃也似地钻进自己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卧室，反锁上门，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床上。
房间虽小，但被她收拾得很干净。梳妆台上摆放着几瓶护肤品，那是她最后的倔强——作为演员，脸就是命。
可当她拿起那瓶也是最后一点的神仙水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的时候，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
房东上午刚发微信催下个季度的房租，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不到三千块，连一瓶新的神仙水都买不起。
“这就是我坚持的意义吗？”
顾漫希看着镜子里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明明有着令无数人羡慕的容貌，却在这个泥潭里挣扎，连尊严都被人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漫希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占城。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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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顾漫希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自信和从容。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秦敏宁。”
秦敏宁？
顾漫希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中搜索到了这个名字。圈内知名的制片人，虽然不算顶级大佬，但口碑很好，据说对作品要求很高，是个很有才华的女性。
这样的人，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秦……秦老师，您好！”顾漫希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和期待。
“长话短说。”秦敏宁的声音很职业，“我这边新成立了一家影视传媒公司，‘光影纪元’。我们正在筹备一部S级制作的短剧，缺个女主角。我看过你的资料和以前的试镜片段，形象很符合。”
S级制作？
女主角？
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劈开了顾漫希眼前的迷雾。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但随即又涌起一股警惕。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会轮到她？
“秦老师……谢谢您的认可。但是……”顾漫希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道，“这部剧的投资方是……”
“投资方是林氏集团，也就是林烨林总。”秦敏宁没有丝毫遮掩，直接抛出了那个名字。
林烨。
顾漫希的手猛地一抖。
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也记得那个年轻得过分、眼神里透着侵略性的男人。上次在饭局上，他对自己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是……他？”顾漫希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是那种性质的‘合作’，秦老师，麻烦您转告林总，我顾漫希虽然穷，但不卖身。”
电话那头的秦敏宁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轻笑了一声。
“漫希，你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太聪明，反而是种愚蠢。”
秦敏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那种事，林总根本不需要通过我，直接让他的秘书联系你就行了。我既然给你打这个电话，代表的就是公司，是正规的选角流程。”
“这次是全约艺人合同。S级推广资源，单集片酬五万起，签字费五十万，违约金低到你可以随时走人——如果你觉得我们在逼良为娼的话。”
“五十万……”顾漫希的呼吸急促了。
这笔钱，足够她付两年的房租，买一整套顶级的护肤品，甚至可以给老家的父母换个好点的环境。
“而且，”秦敏宁继续加码，“剧本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先看看。这本子是林总亲自敲定的，我也看过了，绝对的爆款潜质。漫希，在这个圈子里，机会稍纵即逝。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最清楚。是继续在烂剧组里被人羞辱，为了几百块钱受气，还是赌一把，站到一个真正能让你发光的舞台上？”
秦敏宁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顾漫希最不想面对的伤口。
白天副导演那张狰狞的脸和“二百五”的工钱，再次浮现在眼前。
“明天下午三点，‘云顶’咖啡馆。”
秦敏宁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林总只给了我这个时间。来不来，你自己决定。但我要提醒你，想演这个角色的漂亮女孩，从这儿能排到法国。别让你的清高，毁了你的未来。”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漫希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了一封新邮件。
那是剧本，《替身千金归来》。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仅仅看了前三集的纲要，她作为专业演员的直觉就告诉她——这剧本，太强了！节奏紧凑，爽点密集，人设更是完美契合她的形象。
如果能演这个角色，她有信心一炮而红！
但是，林烨……
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到底想要什么？真的只是演戏吗？还是温水煮青蛙的陷阱？
顾漫希转过头，再次看向那瓶已经空了的神仙水，和窗外漆黑破败的老城区夜景。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是决绝。
“只是谈合同……只是谈工作……”
“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就走。”
“但是……我不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认输。”
她拿起手机，给秦敏宁回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