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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最后跟着沈白到珍宝斋的客房点了个卯。
房间里的销售经理和鉴定师对苏醒已经很熟悉，都跟她打了个招呼。
苏醒也跟他们点点头。
她简单逛了一圈儿珍宝斋的房间，就准备离开行宫国际，回去了。
沈白说：“我送你。”
苏醒道：“不用啦，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也更方便一些。”
这里离海淀区可不近，有二十多公里呢。
她犯不着让沈白送一趟，怪麻烦别人的。
沈白想了想，说道：“那我送你到地铁口吧。”
这回苏醒没有拒绝，“那好呀，麻烦你了。”
沈白忍不住笑，“你总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出了酒店。
苏醒坐上沈白的车。
酒店到石佛营地铁口有几百米的距离，也就一脚油门的事儿。
两人聊了没几句，就到了地铁口。
苏醒下车前，对沈白挥手，说道：“我走啦，你开车注意安全，明天见。”
沈白微笑，“好，明天见。”
苏醒脚步轻快地往地铁口走去。
沈白目送她的身影进入了地铁站，他启动车子离开。
苏醒回到公寓后，马上带着不丢出去遛遛。
她今天回来的太晚了。
何煦也在加班，还没回来。
要是明后天还是这样的轻快，她得打电话给阿姨，让阿姨在傍晚时，帮忙遛遛不丢了。
这个时间，那个宠物友好公园里，基本没什么人和狗了。
苏醒将不丢的牵引绳松开，“去吧不丢。”
不丢撒欢儿地跑了起来。
刚跑两步，它忽然冲着一个方向叫了一声：“汪——！”
苏醒蹙眉，教育不丢，“不丢别喊！”
虽然这里离居民楼还有点儿距离，但这大晚上的，狗子的叫声还是很有穿透力的，不能影响别人休息。
不丢听到苏醒的声音，闭上了嘴巴，小跑着回到了她身边。
但是眼睛在往它刚刚叫的方向看。
苏醒顺着不丢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边有树木，树后面有长椅，长椅背对着她，路灯也背着那里，有些昏暗，不过仔细看，能看到椅子上隐约有个人影。
不对，除了人影，似乎还有个狗子？
苏醒带着不丢又走近了几步。
然后她看到，一只狗头探了出来。
是那只杜宾。
苏醒拍拍不丢毛茸茸的大脑袋，对它说：“去一边玩去，你要不喜欢它，就别靠近。”
不丢十分听话，自己跑开玩去了。
一边玩，一边时不时抬腿画地图。
苏醒又扫了那边椅子上的一人一狗一眼，微微蹙眉。
往日里真是闹腾的女人和狗子，今天竟然这么安静？
她本不想理会那人那狗的，想着遛完不丢，尽快离开。
可想起那只狗被打伤了，也不知道今天情况怎么样？狗主人有没有带它去医院？
苏醒心里想着，脚下就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
离得近了，她看到那只杜宾靠在女人的腿边，异常乖巧。
而女人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是在……哭？
“咳……”苏醒轻咳了一声，问道：“你还好吧？”
女人其实早就看到苏醒了，也听到刚刚不丢的狗叫声了。
她用纸巾按了一下眼睛，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鼻音，“我、我没事……就是风有些大，迷眼睛了……”
“……哦。”苏醒也没戳穿对方，她看了一眼那只杜宾，又问：“你带狗去宠物医院了吗？”
女人吸了吸鼻子，说道：“去了……”
苏醒问：“怎么样？它没事吧？”
女人说：“拍了片子，骨头、内脏没事，不过……皮肉伤不轻……”
苏醒点点头，“骨头、内脏没事已经是万幸了。”
女人又擦了擦鼻子，说道：“那个狗大夫说我是虐狗的，我才没有！”
苏醒想翻白眼儿，声音也微冷，“你是没有，但你家里有人虐狗啊。”
女人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幽幽开口，“这狗……原本是他要养的，可养了之后，他又不遛不喂，全都靠我管狗，今天去狗医院，他也不给我钱，还是我花的自己攒的私房钱……”
苏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女人也不管苏醒接不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他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我生不出孩子，也养不好狗……可是这两年，我看了很多大夫，做了很多检查，人家大夫都说我没事，让我老公也去做检查，他又不肯去……”
苏醒木着脸说：“那可能很不是你的问题。”
“我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女人用擦过鼻涕的纸巾，又去擦了一下眼泪，“这日子真是太特么难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老家，他爸他妈指着我鼻子妈，我妈也打电话，让我吃那些偏方……可我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该吃的苦都吃了啊！他说娶我没用，浪费钱！一生气就打我……”
苏醒：“……”
这是把她当树洞了啊？
不过她也不知该劝什么，要她开口，肯定就是俩字“离婚”！
女人忽然道：“你说，这日子我要是不过了，我以后能干啥呢？我也没什么文化……这狗我要是带走，我怎么养活它呢？”
苏醒道：“你有手有脚，还怕赚不到自己和狗子的饭钱？坐不了办公室、也不会做什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还可以卖力气，力气不够的话，还可以做一些服务行业，比如家政、宠物保姆、外卖员、服务员……怎怎么都饿不死你和狗。”
女人愣愣地听着。
这些活儿她也都没干过，而且外卖员、服务员什么的，她还有点儿拉不下脸干……
她忽然问：“宠物保姆是什么？”
苏醒道：“就是对一些养宠的家庭上门服务，主人出差、晚归之类，会叫宠物保姆上门帮忙喂猫喂狗，陪猫玩耍、带狗出去溜达。”
女人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我可以啊！这种工作怎么找啊？”
苏醒道：“有接单的平台，你可以在网上搜搜，不过，这种工作需要你有一定的科学养宠的知识，你家的狗，社会化就做得不好，性格不讨喜，跟其他狗都玩不到一起，这是你养出来的毛病，对客户的宠物可不能这样。还有，将猫的化毛膏喂给狗子这种事，是绝不能发生的，把客户家的宠物喂出猫步来，你责任可大了！”
女人想起年前的时候，她将化毛膏给狗吃了，吃出了毛病，找店家理论时，这女孩儿和她对象、家人都在场。
后期她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而且那家宠物店现在已经把她和她家狗拉黑了……
女人有点儿脸红，还好现在天色暗，别人看不见……
她讷讷地嘟哝道：“我……我也不是不能学……”
苏醒一边跟女人说话，眼睛一边在留意着不远处的不丢。
她看到不丢已经躬起了腰，明显在拉臭臭了，她就赶紧走过去，清理不丢的便便。
她清理完，将狗便袋系紧，扔进了附近的垃圾箱里。
“哎！”女人发现苏醒不想再过来跟她聊了，她就起身，带着自己的杜宾，往苏醒身边走去。
“那个……”女人此刻站在了灯光下，努力睁大一双肿泡眼，问苏醒：“这种什么宠物保姆，赚得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