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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卑鄙的手段！”
听秦瀚说到此处，我不禁一拍沙发扶手，怒声骂道！
这张李二人手段之卑鄙，心肠之恶毒，简直应该被抽肠剜心、挫骨扬灰！
“人心不足蛇吞象，可能这就是咱俩的劫数吧。”
秦瀚吐出一口烟，平静说道。
“那张李二人得了咱俩的肉身内丹，岂不是睥睨天下、一步登天？”
“那倒没有，”秦瀚叼着烟，淡淡说道，“我是凤凰之身，又是火凤之体，生来便有天火之能，我的凤凰之躯被那邪鼎吸入其中的时候，我便用念力启动天火结界，将肉身保护了起来；你也一样，你是火麒麟，拥有地脉之火，可焚万物，你的肉身被吸入邪鼎的时候，也启动了防御机制，将肉身彻底用地火之精护住。那张李二人虽有奇术在身，但也动不了你我二人的肉身。只能将咱俩的肉身困在邪鼎之中日夜淬炼。而你我二人没了内丹和肉身，修为大减，根本不是那二人的对手，只能逃走。”
“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我继续问秦瀚。
“后来你心灰意冷，大受打击，觉得世间人心险恶，便决定再入轮回，不再做什么火麟王，也不想再掌管九垓地焱，镇守山河地脉，彻底忘记这一切，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于是我就转世轮回，做了人？”
“不错，”秦瀚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你到地府投胎转世的时候，白哉那时正好是掌管轮回司的轮回判官，是他接待的你，安排你投胎转世。这一轮回，便是几千年。”
“那……那你呢？”
“我？我是凤凰之体，天生便拥有一项其他灵物没有的独门秘技，那就是浴火重生。每过五百年，我便可以引动体内天火，涅槃重生。”秦瀚解释道，“肉身被夺后，我便在昆仑山寻得一处洞府，勤修苦练，五百年后，我引发元神内的天火之精，浴火重生，将被困在邪鼎肉身之内的内丹重新回归本体。那个时候秦朝早已灭亡，已经是汉家的天下，那张李二人也已不知所踪。我去了一趟地府，从白哉口中得知你的转世轮回之地，世世守你平安、护你周全，与此同时在各地降妖除魔并明察暗访那张李二人的消息，就这样，一直过了几千年，直到现在。至于白哉，这小子在一千三百年前便已做了鬼帅之位，后来因为泄露你的转世之地，被上面降罪，抹去上一世的功德，罚他到人间历练，重新积攒功德，这才来到了人世。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我转世为人的这几千年来，你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生活在我身边？”
“并非如此，”秦瀚摇头，“我只是暗中护你周全，并没有干扰你的生活，当初你心灰意冷，不想再过问天地之事，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自然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那这一世你为什么改主意了？”
我皱眉问他。
“自从白哉被抹去功德、重新到人间历练之后，我便没再跟他打听你的转世之处，毕竟这是天机，如果再让这小子泄露你的转世消息，他就不是被罚人间历练这么简单了，”秦瀚接着说道，“我曾用五十年功德让小鱼帮我推算了一下，问他什么时候可以遇见你，是否可以像几千年前一样，二人重新司天巡地，小鱼告诉我，你我再次重逢之日，便是这段宿命开启之时。我足足等了一千三百年，这才在C市的包子铺遇到你。几千年来，日升月落，沧海桑田，你在人间轮回流转，经历了大富大贵，也经历了世间苦楚，如今这一世，你小子也该元神归位了。”
我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夹在手指中的烟，烟灰已变得老长。
秦瀚也不再说话，默默抽烟。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听到巨屏电视机里传来的复仇者联盟大战外星人的激烈打斗声。
秦瀚讲述的过程中，白哉这货始终沉浸在电影之中，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时不时‘我曹’‘我曹’的叫几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华光会馆的李川打过来的。
我接了电话。
李川在电话里说他现在正在我们酒店楼下，问方不方便见一面。
我用眼神询问秦瀚，秦瀚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李川敲门，进了房间。
因为刚才三人喷云吐雾，此时的房间内全是三人抽的烟。
我起身将窗户全部打开，又开了卫生间的排风扇，然后给李川倒了杯茶。
李川将一个手提密码箱放在桌上，将其打开，说是这次的酬劳，他的那两名弟子已经回到了华光会馆，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这两个月以来发生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一般。箱子里的酬劳一共是八十万，希望我们别嫌少。
我看了看秦瀚，目光询问他的意见。
换做平时，这钱我绝对当场收下。
然而这一次，我没做主。
毕竟在此之前，李川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降妖，一个是救人。
这两个目的，我们可以说都没有做到。
降妖不用说了，双方非但没动手，还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酒宴，甚至人家还送了伴手礼，谢清之更是将自己耗费多年心血写下的孤本菜谱送给了我。而秦瀚更是以宝物金粟米相赠。
救人？
那就更没有了。
人是人家谢清之自己放的，不是我们救的。
既没降妖，也没救人。
这钱我们没法拿。
秦瀚对我摇了摇头。
显然，秦瀚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先生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这钱我们不该拿。还是请李先生收回吧。”
我将装钱的密码箱重新合上，推到了李川的面前。
“楚先生是觉得钱少？”
听我说分文不取，李川顿时眉头一皱，开口反问道。
“李馆主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嫌钱少，而是这笔钱不能收，”我对李川解释道，“不瞒李馆主，那知味居的所谓的邪物，并没有伤天害理，也没有荼毒百姓、残害生灵，当初之所以取了马三手下那几人的性命，全是对方有错在先，主动招惹他，这才被他夺了性命。也正因如此，他才没有伤了你华光会馆的那两位师傅，留他二人的性命到现在。得亏这两位师傅当初是去探查，并没有出手，否则的话，一样会没命。当初我们在接手这件事的时候，李馆主曾提出两点要求，一个是降妖，一个是救人。如今那谢清之虽是异类，但并非邪物，我们师出无名；二来说李馆主手下的那两名师傅是那妖物主动放的，并非我们救出来的，这一点，想必李馆主在电话里也听那谢清之说了。妖我们没有降，人我们没有救，这钱你让我们怎么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