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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
此时的秦瀚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一边看着远处夜景一边抽烟，白哉则是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美国大片《复仇者联盟》。
显然，他们在等我。
“回来了？”
见我开门进房间，沙发上的白哉转过头来问我。
“嗯。”
“大圣女呢？”
“回去了。”
“我还以为你俩今晚不回来了。”
白哉意有所指地笑道。
“滚。”
我一边换拖鞋一边头也不抬地骂道。
换过拖鞋，脱了外套，我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然后来到茶几前，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了壁挂电视。
“哎哎哎……正是关键时候，你怎么给关了？”
见我关掉电视，正看得起劲的白哉直接抗议。
“看你大Y，”我将遥控器扔到一边，“你一个堂堂酆都鬼帅，没事看这玩意干嘛？幼稚不幼稚？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白哉一把拿过遥控器，将电视重新打开，“酆都鬼城里除了牛鬼蛇神就是死魄亡魂，再不就是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什么的，哪有这些东西可以看。”
“你们两个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我一屁股在白哉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这事你还是找老秦吧，他是当事人，又是男一号，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就行，我到上面没多久，知道的远不如他多。”
白哉两眼盯着电视屏幕，一脸的风轻云淡。
我将目光转向秦瀚。
站在窗前的秦瀚吐出一口烟，转身来到沙发前，坐在了我和白哉的另一侧。
此时的三人，呈三角方位分列而坐。
“说吧，你想问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秦瀚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平静说道。
“你知道什么就跟我说什么，能讲的呢，你就跟我讲；不能讲的呢，你就别讲，不要编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骗我，我你是最了解的，平生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说话不算数，二是说假话。”
我口中说着，拧开手中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让他不要再对我有任何隐瞒。
“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你想先听哪一件？”
秦瀚开口问我。
“这还不简单吗？”我将矿泉水往桌上一放，摸出一支雪茄烟点上，“先说说你，再说说我，然后再说说这厮。”
我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看向白哉。
白哉听后踹了我一脚，我又一脚踹了回去。
听我这么一问，秦瀚也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几口，陷入沉思。
看得出来，他在酝酿情绪。
一分钟后，秦瀚开口。
“我本是上古尧舜禹时期的一只火凤，名为‘赤焱’，父亲‘穹烈’、母亲‘焰羽’，皆是天地初开之时的灵物，大禹治水时期，四大部洲的转轮圣王邀请父母前去赴宴，我趁父母不在，施法脱离凤凰之界，来到人间游玩，那时的我初来人间，不明世事，又见人间四处水患，便帮助禹王施法治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结识了你，玄离。”
秦瀚说到此处，将目光看向我。
“玄离？我那时候的名字……叫玄离？”
我皱眉问道。
“不错，”秦瀚点头道，“那时候的你就是火麟之身，玄者，法也；离者，火也，与我的‘赤焱’之名皆属火族一脉。那时的你也在率领世间走兽帮助禹王治理水患，又与我皆属火中之灵，就这样，我率领飞禽巡天，你率领走兽镇地，你我二人各展其能，齐心协力助禹王治水。水患解除后，禹王因你我治水有功，封我为焱凤王，掌九天离火，巡观天道气运；封你为‘火麟王’，掌九垓地焱，镇守山河地脉。从那时候开始，你我便成了莫逆之交。”
“后来呢？”
我接着问道。
“后来朝代更迭，江山易主，城头变幻大王旗，转眼间就到了春秋战国，那时候七国争雄，战乱纷争，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古语有云：‘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妖孽横生。’战乱一起，那些在太平盛世时蛰伏不出的大妖纷纷跑了出来，为祸人间。你我虽身为飞禽走兽之王，但七国之乱本是天道劫数，就算你我有心平乱，也不得插手其中，但那些妖物趁此时机祸乱人间，你我断然不可坐视不理。于是你我联手，开始在人间降妖除魔，斩邪诛怪。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顺利，所有妖邪尽数归顺，就算有冥顽不灵的妖邪，也被你我直接降服，直到后来遇到了两个人。”
“两个人？”我追问道，“什么人？”
“一个叫张术，一个叫李衡，”秦瀚答道，“这二人当时是非常有名的方士，一个辅佐赵国，一个辅佐秦国，通阵法，晓阴阳，有经天纬地之才。那个时候我和你分别在追查两个大妖，误打误撞与二人相识，到了后来，双方经常合作，也便熟识起来，结果就是因为这二人，导致你我二人遭了大难。”
“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场有名的长平之战吗？”
秦瀚反问我。
“长平之战？白起和赵括对决的那次？”
我问秦瀚。
“不错。”
“记得，”我点头说道，“上学的时候历史书上讲过。”
长平之战，历史上最憋屈、最惨烈的战争，没有之一。
当时战国七雄，分别为齐、楚、燕、韩、赵、魏、秦。
秦国攻打韩国，韩国想把上党郡割让给秦国以求和平，而上党郡守冯亭不愿降秦，主动将上党郡献给了赵国。
有人主动献城，赵国自然笑纳，将上党郡纳入版图。
秦大怒，立即派兵攻打赵国，大战就此爆发。
赵国派出大将廉颇，凭借险要的地势固守长平，不和秦军决战，两军为此僵持三年之久。
而秦军战线长，补给压力大，想速战速决，于是便使出反间计，散布谣言说，秦军不怕廉颇，只怕赵括。
后来的事大家都清楚，赵国中计，撤走大将廉颇，换了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而秦国则是悄悄换上了有战神之称的白起来做主将。
双方一战之下，高下立判。
只此一战，赵国数十万大军投降，而白起则是大手一挥，直接将这数十万大军坑杀！
四十五万！
整整四十五万降军！
就这样被活生生坑杀！
“知道为什么要坑杀这几十万人吗？”
秦瀚问我。
我摇了摇头。
“为了炼丹。”
秦瀚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