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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说明了，上课一定要带书本。
然而现在就是数学课。
自己却根本没有数学课本。
唐九歌抬起头。
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扫视全班。
那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像是在挑选某个倒霉的人。
从左边。
慢慢向右。
一个学生。
两个学生。
眼看那道目光就快落到自己身上。
唐九歌心跳猛地加快。
如果被点起来。
他甚至连第三个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规则第二条偏偏写得很清楚。
老师提问，一定要立刻回答。
不回答会怎么样？
答错又会怎么样？
都不知道。
唐九歌咬了咬牙。
下一秒，他忽然主动举起手。
整个教室的气氛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周围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学生，竟有几个人轻轻偏过视线。
似乎连他们都没想到，会有人主动送上门。
老师也微微一愣。
随后看向唐九歌。
“你说。”
唐九歌立刻站起来。
“老师。”
“我肚子疼。”
“想去趟厕所。”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唐九歌表面上尽量维持自然。
心里却已经在疯狂判断。
纸条没有写上课不能去厕所。
也没有写申请离开教室属于违规。
反倒是如果继续坐下去，被发现没有书，几乎必然撞上规则。
老师盯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唐九歌的心跳也逐渐加快。
老师终于点头。
“快去快回。”
唐九歌心中瞬间狂喜。
“谢谢老师。”
他立刻离开座位。
步子控制得很快，却还不敢真的跑。
一直走到教室门口。
胜利似乎已经就在眼前。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老师的声音。
唐九歌整个身体僵住。
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沉到谷底。
他缓缓回头。
老师正站在讲台后。
“要纸吗？”
唐九歌愣了半秒。
“有。”
“我有。”
老师点头。
“那去吧。”
唐九歌几乎想当场给她鞠一躬。
“谢谢老师。”
随后立刻转身离开。
教室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依旧安静得可怕。
唐九歌很快找到男厕所。
推门进去以后，迎面便是一股潮湿的凉气。
里面没有人。
头顶的灯似乎接触不良。
最里面几盏几乎不亮，只剩靠门位置有一道微弱白光。
唐九歌走到洗手池前。
双手撑住台面。
“冷静。”
“现在已知六条规则。”
“上课要带书。”
“提问必须答。”
“危险时可以躲最深隔间。”
“正常上厕所不能去最深隔间。”
“保持好成绩。”
“还有上课不能低头十五秒。”
他皱起眉。
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有目标。
活过一节课？
活过一天？
还是必须完成某件事情？
连角色档案都没有。
这让唐九歌始终缺乏方向。
吱呀……
隔间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唐九歌瞬间闭嘴。
他缓缓抬头。
第二个隔间的门原本关着。
此刻却正在一点点打开。
像是被风吹动。
可厕所里根本没有风。
望着那缓缓张开的门缝，唐九歌下意识后退。
下一秒。
他看见了一只眼睛。
遍布血丝。
眼白几乎完全被红色血管覆盖。
瞳孔极小。
正贴在那道门缝之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唐九歌头皮瞬间炸开。
“我靠！”
他几乎像触电一样从洗手池边弹了起来。
他转身就跑。
厕所门被一把推开。
唐九歌连滚带爬地冲回走廊。
一直跑到教室门口，才终于敢回头。
厕所方向没有东西追出来。
但他已经不准备回去了。
教室门被推开。
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唐九歌脸上的惊恐没有任何反应。
“回座位。”
“不要影响别人。”
唐九歌连忙点头。
“好。”
他快步往自己的座位走。
经过一排排学生时，心跳还没有恢复。
可等真正走到自己课桌旁。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
刚才离开时还空空荡荡的桌面。
此刻多出了一张白色试卷。
试卷正面密密麻麻写满题目。
唐九歌缓缓抬头。
周围每一个学生桌上都有同样的试卷。
而且几乎都已经答了大半。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唐九歌站在原地。
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唐九歌忽然觉得。
刚才厕所里的那只眼睛，可能都没有眼前这张数学试卷恐怖。
……………………
宴会厅里同样安静了片刻。
直到屏幕中的唐九歌对着试卷露出近乎绝望的神情，乔知夏第一个笑出了声。
“他刚才面对那只眼睛都没这个表情。”
程济川也忍不住笑。
“看来真的不会数学。”
表情挑剔的周既白却没有笑，“我不喜欢这个人的风格，但他反应还算快。”
他看着屏幕，“没有课本以后，第一时间主动举手，把老师的注意从提问转移到请假。”
“这一步很快。”
萧凛点了点头。
“而且他没有等老师真正点到他。”
“如果先被点名，再说肚子疼，性质可能就不一样了。”
岳长青也认同。
“胆子也不错，很多人看到明确规则以后，反而会因为怕犯错不敢主动行动。”
程济川靠着椅背。
“难怪他说自己该跑的时候跑得快。他是真跑。”
陆怀真却一直盯着厕所那一段画面。
“我觉得他跑得太快了。”
乔知夏看向她，“那东西都盯着他了，还不跑？”
陆怀真认真解释：
“规则没有说第二个隔间危险。”
“第三条说遇到危险，可以去最深处。”
“第四条说正常上厕所不能去最深处。”
“但那只眼睛出现在第二个隔间。”
“它也许不是攻击他的东西。”
她微微皱眉。
“甚至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
沈砚秋难得主动接话。
“同意。”
“它如果真的想杀人，没必要只是透过门缝看。”
“至少目前没有表现出攻击行为。”
季无咎转了转手里的硬币。
“但站在唐九歌当时的位置，跑没什么问题。”
“信息重要，命更重要。”
诸葛延一直带着淡淡笑意。
“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
诸葛延望着屏幕。
“那只眼睛出现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