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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舒看向他。
闻人翊蹲下,捡起地上的钉子,又看了眼那两块已经拆下的木板。
“它拆得很熟练,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许望舒沉默下来。
远处夜空里,鸟类警员的影子已经看不见。
钟楼前重新恢复安静。
可这份安静比他们来时更糟。
因为他们现在几乎可以确定。
怪物跑上街道,警力被调走,钟楼再次遭到破坏。
这一切或许不是巧合。
或许有人制造了这个机会,也有人在等这个机会。
【与此同时,远处某街道】
白鸢和林栖已经不记得自己跑过了几条街。
怪物的速度快得离谱。
那甚至已经不是普通的奔跑,更像有什么黑暗的东西贴着地面撕裂过来。
它比她们以往在其他戏剧里见过的厉鬼还快。
如果不果断使用卡牌,她们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不少卡牌在这个过程中被使用,正是因此,让她们终于和怪物拉开几十米距离,但剩下的牌也已经微乎其微。
白鸢抓住林栖的手腕,猛地拐入街角。
视野被墙壁遮断。
她没有继续沿着主街奔跑,而是立刻望向一侧房屋。
那是一栋看起来已经破败的旧屋。
窗台积灰,门牌歪斜,门缝里透不出灯光。
像是主人搬走后再没人回来过。
白鸢上前推门。
她本不抱希望。
可门锁竟然发出轻微一声响,真的被她推开了,“进去。”
她拉着林栖冲入屋内,反手关门。
屋里一片昏暗。
灰尘味和木头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还摆着几件没被带走的旧家具,桌面蒙灰,墙上挂着歪掉的相框。
二人没有在一楼停留。
白鸢几乎是拖着林栖冲上二楼。
二楼有一间卧室。
床还在,衣柜也在,窗帘半垂着,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林栖迅速钻进衣柜。
白鸢则趴下身,藏进床底。
两人几乎同时停止发出声响。
屋外,抓挠石板路的声音迅速逼近。
白鸢的人格是护卫,她的感知能力不像许望舒的灵瞳那样能直接看见。
但她能感觉到危险。
尤其是带有强烈敌意的东西。
此刻,那团不祥的阴影正在街角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白鸢几乎能想象出它歪着头、抽动鼻子的样子。
她的手有些发抖。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走吧。
认定跟丢了,然后离开这里。
怪物在门外站了很久。
久到白鸢掌心渗出冷汗。
她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也许是在嗅闻。
也许是在聆听。
也许只是站在那里,等猎物自己发出动静。
终于,那股不祥感似乎微微偏移。
它像是准备离开。
白鸢刚要松一口气,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吱呀。
那扇没有锁严的旧门,被夜风轻轻吹开了一道缝。
白鸢的心瞬间沉到底。
下一秒,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腐烂、腥臭的气息涌入屋内。
那东西进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一楼响起。
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白鸢缩在床底,尽力压住自己的呼吸。
她能感觉到那股不祥的气息正在上楼。
楼梯发出嘎吱声。
怪物上了二楼。
窗外的月光从床边斜斜照进来。
白鸢趴在床底,终于看见了那双脚。
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脚。
皮毛脱落,爪趾扭曲,关节处露出暗红色的肉。
它在屋内缓慢徘徊。
一步一步,来到床边。
白鸢几乎不敢眨眼。
她看见那双脚停在距离自己不到半尺的位置。
怪物站在那里。
它身上的腐臭味从床沿上方压下来,像一块冰冷潮湿的布,蒙住她的口鼻。
只要它低头。
只要它稍微弯下身。
她就会被发现。
白鸢指尖扣进掌心。
她甚至已经想好,如果那东西掀开床板,她就立刻用最后一张牌换一瞬间的逃命机会。
可是它没有。
那双脚在床边停了片刻,随后慢慢转开。
白鸢心跳几乎停住。
怪物离开了床边。
可下一刻,它毫无征兆地挥爪。
衣柜门被猛地掀开。
木板碎裂。
林栖压抑到极致的尖叫声瞬间响起。
白鸢几乎是本能地从床底钻出。
她手中一直紧握着那张牌。
“节制”
卡牌在她指间亮起极淡的光。
这是她仅剩的一次使用机会。
一路逃亡时,她已经用掉太多牌。
而林栖带的牌大多是功能性,几乎没有正面对敌的能力。
白鸢原本想把这一次机会留给自己。
她和林栖不过才认识几天。
她完全可以趁怪物杀死林栖的时候逃走。
这种选择残忍,却符合这个世界的生存逻辑。
可她的身体本能做出了决策。
卡牌飞出。
一阵无形震波在屋内爆开。
怪物抓向林栖的爪子停在半空。
它那只浑浊眼珠缓缓转动,像是第一次被迫停下。
林栖从衣柜里跌出来,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
白鸢一把抓住她,“跑!”
二人冲下楼梯。
身后,怪物被定住的时间正在飞快减少。
她们冲出旧屋时,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逃。
街道空荡。
警察不见踪影。
路灯下,只有一片冷白的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
白鸢和林栖同时抬头。
一匹高大的骏马从街道尽头狂奔而来。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脖子上挂着一只秃毛黑色老鼠,怀里还抱着一只幼年豚鼠。
画面荒诞得像某个精神错乱的童话插图。
林栖甚至愣了一瞬。
白鸢也难得露出空白表情。
萧凛远远看见她们,立刻喊道:“上来!”
这声喊终于让二人回神。
骏马冲到她们身旁,急急刹住脚步。
骏马场主低头看了看两个姑娘,还不忘热情寒暄。
“哎呀,你俩也是烘焙坊的吧,那就找对人了。”
“这大晚上的,咋还在街上溜达呢,很危险的,不过要是放在很久以前的话那就…”
白鸢:“……”
林栖:“……”
萧凛忍无可忍,“你闭嘴吧,先跑路要紧。”
骏马场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压低身体。
白鸢先把林栖推上马背,随后自己也借力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