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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朕要亲自挑选
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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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小兕子窝在苏晚怀里，看着平板里的动画片，笑得咯咯的。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长孙皇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
他看见她褪下手腕上的玉镯，放进苏晚手里。
他看见苏晚推辞了一下，然后收下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那只镯子他认得。观音婢戴了二十年的东西，从不离身。
她给了苏晚。
天幕里，李丽质从兜里掏出一枚玉佩，递到李昊面前。
李昊推辞，李丽质说「你若推辞，我便跪下了」。
李昊收下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是他赐给丽质的玉佩。
她也给了李昊。
程咬金站在殿中央，仰着头，看得清清楚楚。
他挠了挠头，扭头看李世民：「陛下，皇后和长乐公主把贴身的东西都送人了？」
李世民没接话。
房玄龄轻声道：「程将军，那是谢礼。这些日子，苏姑娘和李公子对公主和皇后的照顾，不是几顿饭的事。看病丶拿药丶吃住，样样周到。皇后和公主身上没有这边的钱财，只能以物相赠。」
程咬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也是。人家确实尽心。」
天幕里，小兕子被吵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阿娘和阿姐都在送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红袄子，亮片一闪一闪的，手腕上戴着手表，脖子上什么也没有，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她的小嘴慢慢瘪下来，眼眶慢慢红了。
「系子......系子没有礼物送给锅锅和姐姐...
「7
苏晚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笑了：「小兕子，你本身就是礼物。」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但她笑了。
她扑进苏晚怀里，小手搂住她的脖子，闷闷地说：「系子好喜欢姐姐。」
然后又扑进李昊怀里。
然后她松开李昊，退后一步，小手叉腰，小下巴抬起来，小脸上全是得意。
「窝系礼物！嘿嘿嘿—
」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那张得意的小脸，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小兕子说了一句话。
「姐姐，锅锅。等窝回去见到阿耶，窝要让阿耶给你们好多好多的礼物！」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程咬金在旁边嘀咕：「公主这话说的，倒像是替陛下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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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敬德看了他一眼：「公主说得对。人家照顾了皇后丶公主，陛下不该赏？」
程咬金连忙摆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说，公主有心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李公子和苏姑娘对皇后和公主的照顾，确实该谢。那李公子做红烧肉的时候，忙前忙后，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
李世民没说话。
他靠在龙椅上，盯着天幕里那张兴奋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走下台阶。
「传旨。」
内侍快步上前，躬身。
「去库房，挑几样像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金银器不要。那边应该用不着。挑些.....那边没有的。」
内侍愣了一下：「陛下，那边没有的.....臣不知那边有什么。」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为难他，摆了摆手：「罢了。朕亲自挑。」
他大步走出殿门。
程咬金跟上去：「陛下，臣也去！」
尉迟敬德也跟上。
房玄龄站在殿内，看着那三个人走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笑着跟上了。
李世民在库房里挑了很久。
库房很大，架子一排排立着，上面摆满了各种东西金银器丶玉器丶瓷器丶字画丶书籍丶绸缎。
有些是各地进贡的，有些是宫中旧藏，还有些是前朝留下来的。
李世民走在架子中间，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
他拿起一个白玉瓶，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卷字画，展开看了一眼，又卷起来放回去。
金银器他看都没看。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停住了。
架子上放着一套文房用具。
笔丶墨丶纸丶砚，还有一块镇纸。
笔是湖笔，笔杆用湘妃竹制成，上面的斑点像泪痕。
墨是徽墨，上面刻着「松烟」两个字，闻着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纸是宣纸，叠得整整齐齐，摸起来像丝缎一样滑。
砚是端砚，石质细腻，上面雕着一朵莲花，线条流畅。
镇纸是一块玉的，长方形，上面刻着一只卧着的鹿，鹿角弯弯的，栩栩如生。
李世民把那块镇纸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玉质很好，白中带青，温润如脂。
他看了几秒，放回去，又把那套文房用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程咬金站在旁边，看着那堆东西，挠挠头：「陛下，这是不是太文气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送他一套铠甲？」
程咬金嘿嘿笑了：「那也行。」
「他穿不上。」
程咬金噎住了。
尉迟敬德在旁边说：「陛下，臣觉得这套文房用具挺好。那李昊正是读书的年纪，送这个合用。」
房玄龄也点头：「臣附议。后世之物虽多，但笔墨纸砚这类文房之器，心意到了，东西好坏反而是其次。」
李世民没说话，把镇纸放回架子上，转身又去翻别的架子。
最后他挑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那套文房用具。笔丶墨丶纸丶砚，外加那块玉镇纸。
他用一个红木匣子装好，匣子盖上刻着一枝梅花，线条简洁。
第二样是一块古琴。琴身是桐木的，漆面乌黑发亮，琴弦是冰蚕丝做的。
这把琴是前朝宫中旧藏，音色极好，连宫中乐师都说是难得的上品。
李世民把它装进一个布套里，布套上绣着云纹。
第三样是一幅字。
李世民自己写的。
他站在案几前，铺开宣纸，提起笔。
墨是刚磨的，还带着松烟的清香。
他想了想，落笔写了四个字—
「后生可畏」。
笔力道劲，结构严谨，每一笔都带着力道。
写完了，他看了看，点了点头，又提起笔，在左下角题了一行小字：「贞观年，太宗赐李昊。」
然后盖上自己的印章。
程咬金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四个字，念了一遍：「后生可畏。」
他点了点头，「陛下写得真好。」
尉迟敬德也看了一眼：「好字。」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赐这四个字，是认可了。」
李世民把笔放下，等墨迹干了，把宣纸小心地卷起来，装进一个锦盒里。
锦盒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金线，看着就喜庆。
他把三个盒子摞在一起，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程咬金。
「你说，他下次什么时候会来？」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陛下，他要来了，臣就去给他烧火！上回臣就蹲在旁边看着，那火候，臣记住了！
「」
李世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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