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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承认孙英是他杀死的，那天林翠英被孙英堵住，他正好开到介绍信到了他们家。”
“谁知道遇到那样残忍的一幕，他脑子一热就把孙英捅死了。”
陆夫人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哎，清月，这件事情到头来还是个误会。”
“林翠英也承认了，所以就直接把她送回去了。”
苏清月听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招离间计。
不就是赌没有实际性证据吗？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妈，那爸这边还说了什么？”
“例如……怎么处置那个人?”
苏清月好奇问道。
陆夫人闻言摇了摇头，“你爸他说还没有下定论呢，不过杀人可是要吃枪子的，他也逃不了。”
苏清月转身回屋去，把装着银针的布包拿上，走出家门。
*
“领导，小苏找你。”
老周带着苏清月走进陆奕山办公室。
陆奕山正低头写着什么，看到她走过来，把手里的钢笔放在一边，而后站起身，给苏清月倒了杯茶水。
“小苏，你今天过来是为了方大牛来的吧？”
他这一年时间里，算是了解了儿媳妇的性格。
所以直接干脆一点。
“昨晚抓住的那个黑衣人名字叫方大牛，今早你妈都跟你讲了吧？”
陆奕山重新坐回到凳子上，看着苏清月认真道。
苏清月点了点头，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爸，您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方大牛?”
“你想要审他？”陆奕山皱起眉，“人现在在我手里，不过这方大牛嘴是真严实，只要包含林翠英的事情就一率装死。”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苏清月沉吟着说，“爸，我不用武，就是跟他聊聊天。”
聊天?
陆奕山觉得儿媳妇说话非常深奥，但他又听懂了。
抬起眼皮深深看着她哭笑不得，“那行，我让老周把人带过来。”
老周得到领导命令，转身离开办公室。
没一会儿他就押送进来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进屋。
他手上脚上都铐着镣铐，安安静静蹲在角落，时不时用警惕的眼神扫视在场所有人。
陆奕山和老周下意识站在苏清月身边。
尤其是老周，他把手伸向腰间，好像只要对方反扑，他就会拿出腰间的真理。
“我都已经承认我杀人了，为什么还不快点杀了我！”
方大牛喊道。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苏清月走上前蹲下身反问，“会杀鸡吗？”
“啊？”
方大牛被问懵了，他这才愣愣看向苏清月，对方不过是个长得漂亮一点的小姑娘。
于是没有防备回了一句，“会，咋了？”
苏清月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陆奕山说，“爸，现在能弄来活鸡吗？”
“得去国营市场现买。”陆奕山说。
他十分不解，儿媳妇为啥审问人还要买鸡。
难道请方大牛吃鸡肉?
“……”
苏清月点了点头，“爸，那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买鸡是啥大事啊？小苏你先等着，我去买。”
老周笑呵呵把苏清月拉到一边，“你也知道周叔叔没钱，所以……”
“咳咳老周啊，你这又犯病了咋?”陆奕山看不下去眼，冲着老周招了招手，“下个月都给你算工资里。”
老周这下乐了，屁颠屁颠出去了。
*
过了二十几分钟，他才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走进屋。
大公鸡翅膀和爪子都被人用布条绑上了，所以嘴里只能咕咕叫。
苏清月从陆奕山办公桌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手丢在方大牛面前说。
“先开膛，我看看。”
“不是先放血吗？”
方大牛一愣，随即低眼看向地上那只鲜活大公鸡，咽了咽口水反问一句。
苏清月摇了摇头，“你先开膛。”
方大牛长得很高大，如果让他拿刀会很危险。
所以陆奕山压低声音说，“小苏，能行吗？”
“只能先试试看了。”苏清月无奈回了一句。
紧接着，对还在愣神的方大牛继续命令，“像你之前捅孙英那样，一个步骤不能少。”
方大牛眼神闪烁，颤颤巍巍伸手捡起地上那把匕首，跪着来到了那只大公鸡面前。
“啊！”
他一刀下去，血液溅到他脸上，他瞪大眼睛，快速松手。
“继续。”苏清月继续说。
“你捅孙英怎么捅的？”
方大牛颤抖着双手闭上眼，“我不想回忆起那一幕，你别逼我了！”
他能够嗅到鼻尖的血腥味儿，他心情无比冰冷。
苏清月见他许久都不敢继续动刀子，突然笑了，“我看你不是不想回忆起那一幕，是根本没有杀过人吧？”
此话一出，气氛一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方大牛狡辩道，“鸡和人怎么可能一样呢，你凭什么说不是我杀的孙英?”
“凭你下手慢吞吞，孙英不可能老实让你捅，你刚刚犹豫的功夫，人恐怕早就跑了。”
“现在一只鸡全身都被束缚，你竟然都下不了手。”
苏清月声音愈发冰冷，“真正杀过人的，身上会有一种戾气，下手时会毫不犹豫。”
方大牛被人戳中了心思，心中无比懊悔。
“你手受伤了？”苏清月看向他刚刚被鸡爪蹬到的血淋淋手背挑了挑眉。
“喏，给你银针，和纱布，自己处理伤口。”
苏清月把带来的银针布包递到方大牛手里，还不忘解释。
“像鸡爪每天都会踩脏东西，细菌也会造成感染，用银针挑破皮肉消毒，更加稳妥。”
方大牛被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搞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几天审问她的人太多了，有文有武。
就是没有一上来就让他杀鸡，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的。
真是遇到了一个大奇葩。
方大牛看着手背上流血的伤口，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沉默良久，他才仰起头说，“可是我不会医术，也不会包扎伤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