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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两名刺客已经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倒地身亡。他们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青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整个马场瞬间乱成一锅粥。观众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马匹受惊嘶鸣,场面一度失控。
皇上、皇后在华公主的护送下离开,北荒使团也随之撤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显然意识到这次刺杀并非偶然。
少阳润带人开始盘查现场,太子的玄骑则将刺客尸体带走。地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娘子...”韩宇投来求助的目光。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目光在柳芸和少阳润之间来回游移。
柳芸心知他是担心少阳润的安危,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她的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感到烦躁。
“老师身体不适,我们先回府。”韩宇硬气地对蓝鸿说道。他的语气虽然坚定,但握着滑轮车把手的手却微微发抖。
蓝鸿思索片刻,派了两名侍卫护送。他的目光在柳芸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一行人快速返回府邸。路上,柳芸始终保持着警惕,不时回头观察周围的动静。
熟悉的院落终于让众人松了口气。庭院里的花香驱散了些许血腥味,但紧张的气氛依旧未散。
“娘子,你没受伤吧?”韩宇这才注意到柳芸衣服上的血迹,慌忙去找干净衣裳。他的动作有些手忙脚乱,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来。
少阳润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感慨。方才那般凶险的搏杀,在韩宇眼中似乎都不及柳芸衣裳上的血迹来得重要。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又掺杂着担忧。
阿珑回来时,一眼就看出情况不对。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夫人又开杀戒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什么叫又?”柳芸横了他一眼,“是有人不长眼想杀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显然对阿珑的措辞很不满意。
韩宇端来茶水,轻声安抚:“娘子别生气,喝口茶。”他的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柳芸的情绪。
转头又对阿珑喊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来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显然担心少阳润的身体状况。
阿珑心中疑惑,马场守卫虽不如宫中森严,但今日有皇室在场,戒备亦非同寻常,刺客是如何混入的?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赶紧出门寻医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柳芸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影。这次刺杀来得蹊跷,背后必有隐情。
少阳润轻叹一声,目光在柳芸身上停留片刻。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有些事,不说破反而更好。
韩宇忙前忙后地张罗着,时不时偷瞄柳芸一眼。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却又带着几分无措。
不多时,大夫便跑了过来。
大夫把脉的时间格外长,久到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柳芸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少阳润布满皱纹的面容上。老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在小憩。可那微微颤动的眼睑,却让她心头涌上一阵难以名状的不安。
檀香在室内缓缓燃烧,烟气袅袅上升,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帘幕。
“大夫,如何?”韩宇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夫的表情。
大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慢收回搭在少阳润手腕上的手指。他转向柳芸,目光深沉:“让我也替夫人诊诊脉。”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柳芸微微一怔,但她还是伸出了手腕。大夫的手指微凉,轻轻搭在她的脉门上。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夫人无碍,只是肝火稍旺,这几日饮食清淡些就好。”大夫收回手,语气轻松得有些刻意。
韩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对站在一旁的阿珑吩咐:“听到没?以后做饭要清淡些。”
阿珑应声而去,脚步声渐渐远离。
大夫开始收拾医箱,动作缓慢而细致。他的目光时不时在柳芸和韩宇身上停留,欲言又止。那份沉重感让柳芸心头一紧。
她让阿珑去准备客房,自己则送医生出门。
院外无人处,大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老人家想吃什么就随他吧,保持心情愉悦最重要。”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在柳芸心口。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还能活多久?”
“月余。”大夫留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柳芸站在原地,望着院内与韩宇谈笑风生的少阳润。老人的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刚才的诊断不过是一场幻觉。可那份沉重感却如影随形,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夫走了?”韩宇笑着问,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少阳润看了他一眼,目光犀利:“老汉还能撑多久?两个月?”
“您说什么呢!”韩宇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您这不是好好的吗?起码还能活两年!”
“月余。”柳芸轻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韩宇如遭雷击,踉跄着冲出大门:“庸医!”他的怒吼惊动了整个院子。
邻居穆老太太探出头来:“出什么事了?”
韩宇强压怒火,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穆祖母您回去吧。”
少阳润却显得异常平静,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芸娘,接下来要麻烦大家了。”
柳芸心中酸涩,连连点头,生怕一开口就会泪流满面。
“三儿,带我去书房。”少阳润放下茶杯,“趁着还有力气,得把该教的都教给你。”
目送师徒二人离去,阿珑靠在门框上,压低声音:“夫人,这事有蹊跷。”
“怎么说?”柳芸收回目光。
“马场发生的刺杀案传得这么快,肯定是有人授意。”阿珑环顾四周,“而且传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柳芸眉头微蹙:“你觉得是谁想杀先生?”
“太子和皇上都可以排除。”阿珑分析道,“太子需要少阳润的支持,皇上更不可能对自己的老师下手。剩下的就是皇后和华公主了。”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华公主干的。”柳芸若有所思,“毕竟她最恨少阳润。”
“正因为太明显了。”阿珑压低声音,“消息传得这么快,说明早有准备。故意将所有线索都指向华公主,会不会本身就是个障眼法?”
柳芸心中一凛。这盘棋,远比想象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