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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三兄弟齐刷刷摇头。
“谭夫子画画可好了！”三郎嘴里塞满饭菜，含糊不清地说，“他画的小鸡啄米图栩栩如生，连羽毛都画得特别细腻。”说着还偷偷瞄了眼韩宇，显然是在拿谭夫子的画和他爹比较。
“就是，谭夫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教得真的很好。”大郎也帮腔，“他讲课特别有意思，能把枯燥的经文讲得生动有趣。”
二郎点点头：“而且谭夫子对学问要求很严格，这样对我们才有好处。”
柳芸无奈地摇头：“那你们背不出书来，挨打怎么办？”
三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看向阿娘：“阿娘，我能去芳园看看吗？”他刚才听阿娘闲话时偶然提起，说那芳园的规矩不算严苛，便是有人不慎犯了错，院长也多是罚些轻省的活计，譬如打扫马厩罢了。
“胡闹！”韩宇敲了下桌子，“那是女孩子去的地方，你一个男娃瞎掺和什么？张嘴！”说着往三郎嘴里塞了一大口菜。
“咳咳...”三郎被呛得直咳嗽，柳芸连忙给他顺气。
“哼，我倒要看看，我韩宇的种怎么会是笨的！”韩宇放下筷子，“吃完饭都别走，今晚爹教你们读书。”
“真的吗？”三个孩子眼睛一亮。
“那当然，你爹我虽然不是什么进士，但也是读过书的。”韩宇挺起胸膛，“保证让你们明天把书背得滚瓜烂熟。”
晚饭后，韩宇破天荒地没有发脾气，耐心地教导三个儿子读书。他一边讲解，一边在纸上画些简单的图案，帮助孩子们理解。
“你看，这个“山“字，就像一座山，三个尖尖朝上。”韩宇一边画一边说，“这个“水“字，像流动的水波。”
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听得入神。就连平时最调皮的三郎也安静下来，认真地跟着描画。
柳芸坐在一旁纳鞋底，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烛光映照在韩宇的侧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父亲的慈爱。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韩宇却还在灯下写写画画。柳芸端来一碗醒酒汤：“喝点吧，别着凉。”
韩宇接过，一饮而尽：“放心，我没事。”他看着桌上孩子们的习字，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太不像个父亲了？”
柳芸摇摇头：“你很好。”
“我总觉得...”韩宇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次日清晨，三郎终于把昨天背不出的书背得滚瓜烂熟。临出门前，他还特意抱了抱韩宇：“爹，你比谭夫子教得好。”
送走上学的孩子们，韩宇正打着哈欠，忽见文师府的车夫抱着一堆礼品直奔自家大门而来。
“等等！”韩宇赶紧拦住他，“你这是干什么？”
“回禀韩相公，这是我家大人送给夫人的礼物，必须亲手交给夫人才行。”车夫恭敬地说。
韩宇眯起眼：“为什么送礼？”
车夫摇头表示不知。
韩宇打量着那堆价值不菲的礼品，心想反正是白送的，不要白不要。“来来来，给我吧，我替夫人收着。”他三两下就把礼品抢了过来。
“这...大人说了...”
“嘘！”韩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家娘子这会儿还在睡觉，你可别打扰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晨光熹微，马车停在院外，车夫正吃力地搬运着一堆精致的礼盒。韩宇倚在门框上，眼神时不时瞟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轻些，轻些。”他压低声音提醒，生怕惊扰了楼上熟睡的人。
车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声问道：“大人，这些礼物要搬到哪里？”
“就放门口吧。”韩宇摆摆手，目光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礼盒上，心里暗自盘算。
他倒是想亲自检查这些礼物，奈何时间紧迫。早朝在即，他还得赶去太极殿。转念一想，这些礼物都是给柳芸的，自己这般窥探似乎不太合适。
“反正都是自家人，相公开的自家娘子的。”他嘴角微扬，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想到自己体贴地没有打扰柳芸的美梦，他觉得回头娘子说不定还会额外奖励自己。想到自己体贴地没有打扰柳芸的美梦，他觉得回头娘子说不定还会额外奖励自己。
“这送的什么礼物？”韩宇忍不住打听，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车夫连连摇头：“小的只负责送货，大人特意交代要亲手交给夫人。”
“没关系，你告诉我，我绝不会说漏嘴。”韩宇拍着胸脯保证，眼中表现出狡黠。
车夫犹豫片刻，还是摇头：“大人恕罪，小的实在不知。”
见问不出什么，韩宇也不再为难他，挥手示意他退下。车夫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阳光渐渐变得明媚，院子里的花草在晨露中闪着晶莹的光芒。殷欢早早起来打扫庭院，看到门口堆着的礼盒，不由得驻足观望。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她自言自语道，蹲下身仔细打量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
正当她想伸手碰一碰时，楼上传来脚步声。柳芸推开房门，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师父醒啦！我这就去热早膳。”殷欢连忙站起身，欢快地说道。
“等等。”柳芸指着礼盒问，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哦！是文师府的人送来的，说是给师父您的礼物。”殷欢如实回答。
“就这么送？没说别的？”柳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殷欢摇头：“没有，只说是给师父的。”
柳芸摆摆手让她去忙，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阳光正好，她一边晒太阳一边拆礼物。
第一个小盒子里是两只金鸳鸯，巴掌大小，栩栩如生。阳光下，金光闪闪，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二盒是一对银质同心锁，做工精细，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
第三盒装着十二朵绢花，色彩艳丽，栩栩如生，还有一只木瓜和各色胭脂水粉。那胭脂水粉一看就是玉兰坊所制，在京城可是一绝。
最后一盒竟是一根桃枝，枝头还带着几片新绿的叶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柳芸脸色阴沉，语气里满是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