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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收到了几封来自长安的密信。信中说韩宇日日望妻石守望,连胡子都懒得刮了,整个人邋遢得不成样子。看到这些消息,柳芸既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还是这般爱耍小性子。
等到大郎跌跌撞撞带着商队抵达长安时,柳芸已在北疆北荒上与蛮国公主慕容婉月、蛮王大阏氏甄阳一同驰骋。
辽阔的北荒上,三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在广袤的天地间纵情驰骋。柳芸的黑发在风中飞扬,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柳妹妹,你这身骑术,比我们北荒女儿还要精湛。”慕容婉月赞叹道。
甄阳也笑着附和:“若不是知道你是汉人,我都要以为你是我们北荒的姑娘了。”
柳芸勒住马缰,笑道:“我在北荒住了这么久,要是连马都骑不好,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天卫司的密探将这消息送到韩宇手中时,这位日思夜想的丈夫正在玉门关迎接儿子。
“柳芸那毒妇可有让你带什么给为父?”韩宇一边搜儿子的身,一边期待地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大郎无奈地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想起他这一年来望妻石的可怜模样,终是心软。往日意气风发的天卫司司长,如今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阿娘确实让我带了东西。”大郎从马车中取出一只宝匣。
韩宇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把镶满宝石的精美匕首,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匕首的刀柄上镌刻着精美的花纹,刀身上还点缀着几颗珍珠,华贵中又带着几分锋芒。
“这是阿娘在安城宝源阁拍下的,说这么骚包的东西,阿爹一定喜欢。”大郎学着阿娘的语气说道。
“真的假的?”韩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匕首,眼中的光芒比匕首上的宝石还要璀璨。
“假的!阿爹若不喜欢,不如给我。”大郎伸手就要抢。
韩宇连忙护住匕首,“臭小子,这是你娘特意给我的!”说着,还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收入怀中。
从此,韩宇口中的“毒妇”又变回了“亲亲娘子”,整个人也恢复了往日的潇洒风采。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衣着也变得讲究起来,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味道。
公务之余,他时常回家陪伴孩子们,闲暇时还会带着一家人出游。府中的下人们都说,司长大人这是终于从相思病中痊愈了。
直到二郎参加县试获得好成绩那日,韩宇才又收到柳芸的消息。密信上说她从大北荒又去了西域沙漠,每日与当地豪商周旋,快意恩仇。
看到这些消息时,这位天卫司司长酸得牙根都痒。他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由得想起当初与柳芸在月下对饮的场景。那时的她明明说过要相守一生,如今却总是四处游走,留下他一人在长安望眼欲穿。
玄熙三年二月,西沙土司来犯,一封简信被强行塞进天卫司密探的信鸽笼中。信笺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之中所写:
“有人想跟我姐妹开怼,我先冲了,别忘给我续后勤物资!”
韩宇看到信的瞬间,头皮发麻,手中的茶盏差点摔在地上。
这个女人,前几日不是还在西域吗?怎么又跑去西沙了?还要打仗?她以为自己是谁?天兵天将吗?
“这么牛你咋不飞天啊!”韩宇拍案怒吼,案上的公文被震得四散飞落,“单挑哪敌得过群殴,万一死在战场上,我可不想一个人!”
骂完,他立刻冲进宫中,请皇上下令调集粮草支援西南。回到府中,又连夜收拾行装,准备亲自前往西南。
“大人,您这是要去哪?”管家看着韩宇风风火火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西南!”韩宇头也不回地说,“那个疯婆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上哪去找这么个克夫的?”
一封封战报传来,却不见柳芸的消息,韩宇坐不住了。每日望着战报,眉头紧锁,连饭都吃不下。
他主动请缨送补给,一路疾驰赶到西南战场。马不停蹄地赶了十几天的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到了才发现,这个女人早就换了个名号,正与将士们大口吃肉畅饮,身边还围着十二名西沙美人。她穿着一身红衣,在篝火旁举杯畅饮,笑声爽朗,哪有半分战场上的凄苦?
看着自己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再看她左拥右抱的快活样子,韩宇怒从心头起。这些日子的担心和思念仿佛都被辜负了,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直接把她酒杯撂了。酒水洒了一地,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柳芸抬头看着这个满脸怒气的男人,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夫君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韩宇咬牙切齿,“我在长安担心得寝食难安,你倒好,在这里风流快活!”
柳芸站起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夫君若是吃醋,不如我们去帐篷里说?”
这一怒,便是夜战三百回合,连临时行军床都被折腾塌了。帐外的将士们听着帐内的动静,都识趣地退得远远的。
大将军笑着让出大帐,安置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看着帐篷中透出的烛光,他摇头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啊。”
次日清晨,韩宇神清气爽地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柳芸指挥将士操练的英姿,心中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又爱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柳芸站在这片荒芜的沙地上,手中的铁棍还在滴着粘稠的绿色液体。六米长的血齿蜥尸体就躺在她脚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任由咸涩的汗珠滑落。汗水刚触及滚烫的沙地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场恶战持续了半个小时。血齿蜥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普通野兽,但在她的铁棍下依然难逃一死。柳芸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将纱巾拉上,眼睛冷冽,只露一双。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经历了太多生死,已经看淡了一切。从背包里取出剔骨刀,她蹲在巨大的蜥蜴尸体旁。
刀尖划开腹部,腥臭的内脏混着绿色粘液涌出。她面不改色地伸手进去,很快找到了那颗类似心脏的兽核。此物蕴含奇能,在黑市上价值不菲,对于在这等险恶之地求生的人而言,是极为珍贵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