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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丈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府邸,脸色一片铁青。
他面见孝武帝,可孝武帝压根就不见他,等了多时只好郁闷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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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到宫中传言,说什麽刘益谦谋害太子,如此荒唐,一听便是无稽之谈,受人构陷!
「老爷,康王世子已在静室恭候多时!」
一名亲信手下汇报。
陈国丈先愣了一下,随后怒不可遏,「好好好!我没去找他,他到送上门了!」
急匆匆冲去静室,不等夏康宁起身施礼,陈国丈怒声大喝,「尔等究竟在胡闹些什麽!」
「弹劾刘大人,置其于死地,简直荒谬!」
老头气的把拐杖直往地上杵。
夏康宁无奈苦笑,上前将陈国丈扶到桌旁坐下,「国丈息怒,听康宁解释!」
随后夏康宁一阵巧言令色。
「怪只怪刘益谦自己谋事不周,谋害太子竟然被抓住了把柄,留下人证,被叶川抓住,康宁又能如何?」
「更何况,刘益谦谋害国丈之外孙,死有馀辜,康宁又岂能容他?」
陈国丈从头到尾听完,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瞪着夏康宁,「此事当真?!竟不是诬告?之前太子突发疾病,真是刘益谦所为?」
夏康宁说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国丈,连直接行凶的刺客都被叶川抓了个现行,您说此事还能有假吗?」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陈国丈震怒不已,猛拍一下桌子,「刘益谦狗胆包天,竟如此大逆不道!」
那可是他的孙子,未来的天子!
刘益谦此举,无疑是断他陈家未来的青云路啊!
「国丈,如今情势危急!」
夏康宁不给老头缓和情绪的时间,一脸正色凝重的道,「刘益谦糊涂犯下大罪,自己死不足惜,但此事对我等主和之臣是莫大的打击!」
「圣上从此,怕是更加视我等为阻碍,决计不肯再听我等之言!」
陈国丈也回过神来,脸色难看无比,「依世子殿下之见,该当如何?」
「康宁首先要请教国丈,国丈是否也持主和之念?」夏康宁反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
陈国丈想都不想,「如今天下三分,柔然铁骑强横无比,大夏绝无胜算!」
「如此独断专行,穷兵黩武,贸然开战,岂不是陷大夏于亡国之危!」
夏康宁点头,「国丈初心不改,康宁便放心了!」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恳请国丈,速召二子回朝!」
陈国丈一听,猛地转头盯着夏康宁,沉默良久,「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他当然明白夏康宁是什麽意思。
他的两个被弟弟过继过来的儿子陈威和陈轩,一个都督出云六镇之军事,一个掌管内务财政。
此时二人都在北方边境。
「你竟让我召威儿带兵回来,兵谏圣上?!」
陈国丈眼珠子瞪得老大。
夏康宁哭笑不得,赶紧摇头,「国丈想哪儿去了!康宁之意,国丈之二公子才是关键!」
陈国丈一脸费解。
夏康宁耐心的解释,「自从圣上有主战之念,便将陈轩大人派往北地出云六镇,详细核查整编北方农田丶商贾等各项赋税收入以及民生状况,就是提前为将来开战准备粮草物资!」
「且,真若开战,这军费的大头……圣上恐怕不得不把脑筋动在门阀世家身上!」
「毕竟与柔然开战,定然旷日持久,打个数年十数年都是稀松平常。」
「朝廷赋税能有几何?拖个几年,国家都得拖垮!还不是得靠大族支撑!」
「而这门阀世家……自然是以国丈之陈家为首!」
「当年圣上为了对抗先皇时代留存的数支外戚,不得已架空了户部,将财政大权多半移交至内务府!」
「国丈难道不知,陈轩大人,举足轻重!」
听到这儿,陈国丈终于恍然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等从根源着手,让陛下无钱可用,无粮可征,以断其开战之念?」
「正是!」
夏康宁眼中闪着狠辣的光芒。
「这……岂不是蒙骗圣上,公然做假帐嘛!」陈国丈皱着眉头,心有疑虑。
「我的国丈大人!」
夏康宁无奈苦笑,「圣上一时糊涂,终归是明君,未来当能体谅国丈大人用心良苦!」
「此乃为家为国,又非为一己私利,何错之有呢?」
陈国丈沉默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的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一咬牙。
「好!老夫立刻召二子回朝!」
「另,既然做了,须得彻底!」
「大夏各地,我陈家的门生故吏不在少数,老夫尽量联络一番!」
陈国丈这样说着,眯起眼睛,「大夏,也是时候该有一次上下欠收丶天灾饥荒了!」
……
吏部尚书府。
叶川坐在正厅主位上,两名绣春卫护卫左右。
整个府邸已被翻的底朝天,兵士们来来往往,不停的搬运清点着府上的财物。
而刘府上下所有刘益谦三族之内之人,皆被缉拿!
其馀人等包括夏人都暂时收监,等候审讯。
「大人!」
薛纵快步走进正厅,拱手汇报导,「相关人员皆已缉拿,跪在厅外院中,刘府上下所有财物也清点完毕!」
说着,薛纵呈上了一份明细。
叶川接过来随手翻了两下,递还给薛纵,「呈给圣上。」
「是!」
薛纵恭敬领命,心里却略有些嘀咕。
大人这是……「改邪归正」了?
这都不捞点好处麽……
很明显,圣上把这个肥差特地交给叶少卿,就是给他捞钱的机会啊!
叶川看一眼薛总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啥,不由得白眼一翻,「你特麽心里骂我!」
「大人,这话不兴乱说!」
薛纵赶紧摇头,「您可不能把我当刘益谦整啊!」
叶川摇头笑了,摆手解释道,「如今多事之秋,还是全给圣上拿吧,我嘛……以后有的是机会拿。」
「大人忠心为国,卑职感动!」薛纵立刻一句轻飘飘的马屁,随后又忽然正色,凑到叶川身边,「大人,赵氏果然不在!」
这早在叶川意料当中,他也不意外,随口问了一句,「叶诚呢?」
薛总刚要答话,忽听外面院中一阵哭天抢地。
「冤枉啊!」
「我姓叶,跟刘益谦那个老匹夫没有半点关系!」
「我是良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