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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自由讨论的时候自由聊天。他俩在语言上还保留着原来的习惯,说的很多话我和顾淮弈都得请教一下才知道什么意思。至于那天登场的字是……“吊”。我和顾淮弈只知道它作为名词使用,但前桌两位同学说过这也可以是一个动词,理所当然的,我们把它想成了那个意思。
而直到那天更晚的时候,我和顾淮弈才知道它其实也可以代指“骂”,但晚自习那会儿我们并不知情。
所以当我的前桌哭丧着脸回来,一屁股坐下,又转过来愤怒又羞耻地低吼:“我被老师吊了!”的时候——
我和顾淮弈像是被美杜莎用双眼狠狠扫射过一般,立刻石化了。
那会儿是自习的最后半个小时,同样是周五特权的答疑时间,可以和同学讨论问题。但其实更是各自抱团说笑。我前桌的双胞胎好兄弟立刻安慰他:“没事的,我们都被吊过。”
这句话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顾淮弈目瞪口呆,首先口齿不灵活地急忙反驳:“我没有!”
“你有。”他前桌笃定的神情如同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十分坚定地看着顾淮弈瞪得快掉出眼眶的眼睛,从容不迫地告诉他,“很多次。”
心理素质非常不好的顾淮弈立刻怀疑自己了,眼神不可置信中隐约有绝望,好像是开始怀疑是不是哪天午睡时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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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故事要向法制频道发展,“等一下,”我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秒,“都有谁?”
“全班。”两个字淡淡地从前方传过来。
顾淮弈立刻抬头环视了一圈班级所有同学,然后低头沉思。集体的创伤稀释了他个人的惨痛,我看他脸上春风化雨的表情就知道他脑袋里此刻是多么银乱、盛大、壮观的场景。
同样受到鼓励的还有我的前桌,他突然抬头看着我,十分认真地说:“好像周行没有被吊过。”
“谢谢。”我不知为何对他由衷地生出感激之情。
那对双胞胎彼此眼神确认,得出了肯定的结论:“是的,因为周行学习好。”
我第一次知道学习好还会有这样的——幸免,还是什么。我冷静了一下,即使很难以启齿,还是问出了那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吊是什么意思?”
“啊,”我前桌并不在意地回答我,“就是被老师骂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我和顾淮弈反应过来,顿时笑得好像山崩地裂。顾淮弈笑得更夸张,发出了像是公鸡打鸣一般嘹亮的一声,后排正在睡觉的同学都迷迷糊糊抬起脑袋,还以为天亮了。
笑到那种程度已经是难受了,我们俩趴在桌子上才不至于笑得滚到地上。
最后实在停不下来,我们从后门跑出去,穿过走廊,跑到教学楼外面去笑了。我第一次逃晚自习竟然是因为这个。
夜风清凉湿润,扑在笑得红热的脸上很舒服。我终于平静下来一点,顾淮弈也从慷慨激昂变成了余音绕梁,他跟我走路从来学不会走直线,走一走就歪七扭八地扑到我身上。他突然抱住我,因为身高只能双臂紧紧箍住我的胸口,脑袋也往我胳膊上抵,我像是被哪吒用混天绫和乾坤圈缠住了。“周行,我们走吧,我们出去玩吧。”他撒交。
“可以。”我破天荒地答应他,反正也没有心情回到教室了,只要记得放学时回来拿书包就行,我问他,“你想去哪玩。”
“太好了!”顾淮弈振臂高呼,“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们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的这一路顾淮弈都在兴奋地又唱又跳,跟我说今晚那场还没有卖出票,我们两个能包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手臂一挥的样子颇有大将之风。结果乐极生悲,下台阶的时候他扭到了脚,“哇啊啊”地惨叫了三声。树林里的鸟都被振飞了。
这一路走过来就这一个台阶,顾淮弈走了两年还能摔,我如此总结:“顾淮弈,猪都比你聪明。”
顾淮弈蹲在地上可怜兮兮地仰起头看我,嘴唇瘪着,这个视角看他莫名还挺可爱的,脸颊肉乎乎的还带着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