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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旧居撤离，机械体紧追不舍(第1/2页)
引擎声越来越近。
陆烬靠在防空洞的墙边，左手按住温予的肩膀，不让她动。他右边肋骨受伤了，血一直在流，衣服贴在身上，呼吸都很疼。手表上显示【时间冻结可用次数：2】。阳光从通风口照进来，能量条慢慢涨，但还不够用。
温予没说话，看着地上的零柒残骸。烧黑的零件散了一地，有些地方还闪着蓝光，像是还没完全坏掉。她手里紧紧抓着那块芯片，手心发烫。
“它不会停。”陆烬低声说，“刚才那一战，只是开始。”
话刚说完，手表震动了一下。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量子信号波动，来源方向——山口】
陆烬眼神一冷。不是新的机械体来了，是追踪信号。零柒被打倒了，但它把某种东西留在了系统里，像一根线，连回了主控网络。
他立刻拉起温予：“走。”
两人冲出防空洞时，第一辆装甲车已经开上了山坡。车灯照亮了早晨的雾，也照出了地上的脚印。陆烬一脚踩乱脚印，拉着温予往反方向跑。他们穿过一片荒地，脚下是干裂的土和碎水泥块。身后传来金属展开的声音，不止一辆车停了下来，机械体正在重组身体。
前面出现一条窄巷。
巷子夹在两排废弃厂房之间，很窄，不到一米宽，墙歪歪斜斜，好像随时会塌。陆烬没停下，推着温予钻进去。他自己过的时候，左肩擦到墙，旧伤裂开，血顺着衣服往下流。
外面，机械体落地了。
六台高阶型号，银白色骨架，红色的眼睛盯着巷口。它们没有马上追进来，而是分成两边，堵住出口。其中一台抬起手，掌心打开一个圆盘，射出蓝色光束扫地面。
“是扫描线。”温予小声说，“它在找你时间冻结时发出的信号。”
陆烬闭上眼。每次充能都会有一点辐射，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机械体能发现，就像黑夜里的火光。
他必须关掉信号。
可腕表是他唯一能对抗零柒的武器，关了就等于没了防备。
“前面右转。”温予突然说，“我记得这里，我爸以前带我来过。后面有个排水渠，能通到老城区地下管道。”
陆烬点头，继续往前。
巷子尽头是一堵半塌的墙，缺口堆着碎砖。他们翻过去时，身后传来撞击声。一台机械体直接撞穿墙壁，碎片飞溅。另一台跳上屋顶，踩着铁皮快速移动，脚步咔嗒响。
“它要包抄。”陆烬一把抓住温予的手，加快速度冲进下一条巷子。
这里的房子更密，电线垂下来，垃圾桶倒在地上。他们拐了三个弯，跑进一个老旧居民区。墙上漆都掉了，窗户破了很多，晾衣绳挂着旧衣服，在风里晃。
陆烬放慢脚步，贴着墙走。
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不只是地上的机械体，地下也有动静。排水管里有金属摩擦声，节奏和地面的一样。
“三面围住我们了。”他说，“想逼我们进死路。”
温予喘着气，额头出汗：“南边有座小学，围墙高，门锁着，但后门的铁栏杆松了。”
“太明显。”陆烬摇头，“它们知道我们会选隐蔽路线，肯定已经埋伏好了。”
他抬头看天。
云越来越多，太阳被遮住了。腕表充能变慢了。现在只剩两次机会，不能浪费。
“去菜市场。”他说，“人多的地方，它们不敢乱动手。”
两人改变方向，穿过一片空地。远处传来早市的声音，有人叫卖，电动车按喇叭。希望就在前面。
但他们刚跑到路口，地面突然震动。
一块水泥板被掀开，一台机械体从地下钻出来，胸口的天线转着，正对着陆烬。下一秒，它抬手射出一道脉冲波。
陆烬猛地扑倒温予。
冲击波擦过他的背，外套炸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他翻身站起来，扔出匕首，打中机械体脖子的连接处。机械体动作一顿，但他没时间补刀。
另外两台已经从两边靠近。
他拉起温予，冲进菜市场。
摊位挨得很紧，人很多。鱼腥味、肉味、菜泥味混在一起。陆烬低着头，拉着温予在人群中穿行。他避开摄像头，绕开电子秤和监控。
身后的机械体停在市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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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立刻追进来，站在外面，红眼睛扫每一个进出的人。一台抬起手，掌心投出陆烬的轮廓，开始比对身形。
“它们在认人。”温予压低声音。
“撑不了多久。”陆烬看了看四周。他看到卖肉摊的铁钩，修鞋匠的锤子，水果摊的砍刀。这些都能当武器，但不能用。一动手就会吓到人，有人会受伤。
他得把它们引出去。
“你往前走，到出口等我。”他松开温予的手，“别回头，别停。”
“你要做什么？”
“引开它们。”
“不行！你会——”
“这是命令。”他打断她，语气很冷，“我不是在商量。”
说完，他转身走向市场里面。
一台机械体走进来，踩碎塑料筐，红眼锁定前方的身影。它加快脚步，穿过人群，人们本能地往后退。
陆烬走到水产摊前，突然抓起一桶冰水，朝身后泼去。
水洒开，瞬间变成白雾。机械体的眼睛短暂失灵，红光闪个不停。
就在这一瞬间，陆烬按下腕表。
时间停了。
摊主举着刀的动作定住，水珠悬在空中，人的表情僵住。只有他还能动。
他冲出十米，绕到肉摊后面，拔下铁钩，又从水果摊拿了一把尖菠萝刀。然后他回到原位，静静等着。
三秒结束。
时间恢复。
机械体甩掉头上的水，继续追。
但它冲过去的瞬间，陆烬再次按下腕表。
他冲向另一边，把铁钩插进配电箱，菠萝刀卡进监控主机。两个设备同时短路，火花四溅。
第三秒结束前，他退出冻结，冲向出口。
市场乱了。灯闪，喇叭乱响，人群尖叫逃跑。
两台机械体找不到目标，开始四处扫描。
陆烬趁机冲出后门，温予已经在巷口等他。
“走！”他抓住她的手，两人拼命跑。
身后，机械体跳上屋顶，紧追不舍。
他们跑了三条街，冲进一栋烂尾楼。楼梯间黑又湿，脚步声来回响。陆烬数着台阶，七层，顶层有通风管，能通到隔壁楼顶。
但他们刚到五楼，手表突然震动。
【警告：量子裂痕信号增强，目标锁定中】
陆烬猛地停下。
不对劲。
零柒不该这么快找到他们。
除非……它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
他看向温予。
她也明白了。
“是陷阱。”她说。
楼下传来金属脚步声。
一台机械体正从正门进来。
另一台，已经在楼顶等着。
陆烬靠在墙边，喘得很重。他低头看腕表，能量条停在68%，离充满还要四十分钟。
他只剩两次机会。
敌人已经布好网。
温予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相信你。”她说。
陆烬没说话。
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
下一秒，他按下腕表。
时间停了。
他冲向窗台，一脚踢碎玻璃，跳了出去。
空中时，他解下腰带，缠住外墙的钢筋。
三秒结束前，他荡向隔壁楼顶，重重落地，滚了几圈。
时间恢复。
他站起来，回头看对面的烂尾楼。
机械体冲到窗边，红眼四处扫。
但它们找不到他了。
因为这一跳，超出了它们的预测。
陆烬靠着墙，大口喘气。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烧焦的芯片，就是温予之前捡的那片。
他看着它。
零柒留下的，不只是追踪信号。
还有别的东西。
比如……记忆碎片。
他把芯片贴在腕表侧面。
系统嗡了一声。
一段数据闪过。
画面一闪：星塘村，老宅，东厢房柜子第三层，《星陨志》封底刻着一行小字——
“钥匙未启，门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