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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章阿端,柳毅的确是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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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的女人虽然众多,但基本上都是完全属于他的。
对于别人的妻子,柳毅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除非是碰到了极品,就像是阳诗诗一般。
如此之下,这章阿端可以说是柳毅第二个接触的,不是完全属于他的女人。
由此可见其魅力。
「夫人这般姣好的身子。」柳毅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家那男人竟不知享用,当真是暴殄天物。」
章阿端听到「男人」二字,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可那恐惧很快便被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淹没了。
她伸手搂住柳毅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声音沙哑而急切:「别提他。」
她的吻如同暴雨般落在柳毅的脸上丶颈上,带着多年压抑的怨念与渴望。她的指甲划过柳毅的背脊,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是本能地索取,像是乾涸了太久的河床终于等来了雨水。
柳毅任由她发泄了一阵,待她稍稍平复,才开始真正施展自己的手段。
章阿端方才还是狂风骤雨般的主动,转眼间便彻底丧失了主动权。
她那些压抑多年的怨念,在柳毅面前就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丶完全失控的快乐。
窗外虫鸣阵阵,将她的声音淹没在夜色之中。
良久,云消雨歇。
章阿端瘫软在柳毅怀中,浑身每一寸肌肤都泛着餍足的粉色。
她闭着眼睛,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嘴角却已挂上一丝满足至极的笑意。
「妾身简直是白活了多年。」她睁开眼睛,看着柳毅,眼中满是感慨,「直到今日,才算真正体会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她的手抚上柳毅的脸颊,指尖带着几分依恋:「你这样的男人,怕是世上少有。妾身能遇到你,便是只有这一夜,也此生无憾了,只是不知……」
她欲言又止。
柳毅替她接了下去:「只是不知,往后还能不能再见?」
章阿端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柳毅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看似随意问了一句。
「那就要看你男人,会不会答应了,他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让你如此惧怕?」
章阿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垂下眼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妾身怕他,并非因为他是鬼帝。」
「那是为何?」
章阿端抬起头,看着柳毅。她的眼中浮起一种罕见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与生俱来的恐惧。
「因为他不是鬼。」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是聻。」
柳毅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存在他是知道的,却所知不多。
章阿端继续说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怕聻,就像人怕鬼一样,那种恐惧不是来自修为的高低,而是来自魂魄深处,是无法抵抗的。」
「小阴司那几位鬼王,个个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却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便是因为他的真身是聻,他是所有鬼魂的克星。」
柳毅听完,心中了然。
难怪那鬼帝能收服这么多鬼王,打造出小阴司这般规模的洞天。
原来他根本不是鬼,而是一种更加稀有丶更加可怕的存在。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
即便是他,面对一只聻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东西太过罕见,相关的记载少之又少,贸然动手恐怕会吃暗亏。
柳毅轻轻拍了拍章阿端的背,安抚着她因回忆而紧张的身体。
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对付这只聻。
章阿端可不知道柳毅的心里正在盘算着对付她的夫君。
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的她,手指在柳毅胸口画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妾身该回去了。」
她说是该回去了,身子却一动不动,依旧紧紧贴着柳毅,半分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柳毅低头看她。
章阿端抬起脸,眼中满是不舍与矛盾。
她怕鬼帝,怕到骨子里,却又舍不得这个刚让她体会到何为极乐的男人。这两股情绪在她心中反覆拉扯,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恍惚起来。
「你若是不方便留在外面,我倒有个法子。」柳毅道。
章阿端眼中一亮。
柳毅也不多言,直接在她面前施展神魂出窍之术。
他的肉身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神国之中,而神魂凝成实体,看上去与真人无异。
只是周身的气息已彻底收敛,看上去就是一个寻常的鬼魂。
「如何?」柳毅摊了摊手。
章阿端围着他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惊喜。
她伸手捏了捏柳毅的手臂,触感温热,与真人一般无二。
若不是亲眼见到他神魂出窍,她根本分辨不出眼前这人究竟是人是鬼。
「此法甚妙。」她眼中浮起几分狡黠的光,「如此一来,你便是妾身养的小白脸,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柳毅哑然失笑。
章阿端领着他回了小阴司。
有她在前头带路,黑山宫的守卫无人敢拦,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柳毅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黑山,来到那座他从矿鬼王口中听过无数次的黑山宫。
宫殿比严梦儿那处还要奢华,只是确实冷清。
偌大的宫殿中空荡荡的,连侍从都寥寥无几。
偶尔遇到一两个鬼卒,也是低着头匆匆而过,不敢多看一眼。
廊下的纱灯倒是点着,却更衬得整座宫殿寂寥冷落。
「他常年闭关,这宫中本就没几个伺候的。」章阿端边走边道,「仅有的几个也都是聋子哑巴,只知埋头做事,从不乱说话,你只管安心住下,只要不被他当场撞见,便万事无虞。」
柳毅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章阿端提起鬼帝时,语气中依旧是那副刻骨的恐惧。
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恐惧的夹缝中寻找片刻的欢愉。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柳毅便在这鬼帝宫中住了下来。
白天,章阿端带着他在宫中各处游览。
这黑山宫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光是大小殿堂便有十余座。
最深处有一扇紧闭的青铜巨门,门缝中透出的气息连柳毅都感到几分心悸。
章阿端说那便是鬼帝闭关之处,嘱咐他千万不可靠近。
到了夜晚,两人便如同乾柴遇烈火,夜夜笙歌。
章阿端压抑了数十年的怨念与渴望,在这段时日里尽数释放了出来。
她比严梦儿更加热烈,也更加放肆,每次都要折腾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然而柳毅的体力岂是她能比的。
起初几日,章阿端还颇为享受,甚至有些乐此不疲。
可接连六七日下来,她便有些吃不消了。
每次从柳毅怀中醒来,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骨头又重新拼起来一般,浑身酥软,连下床都费劲。
这天夜里,章阿端又一次败下阵来。她瘫在柳毅怀中,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虎狼,居然还好意思假扮书生……」她有气无力地锤了柳毅一拳。
柳毅笑而不语。
章阿端缓了好一阵子,忽然开口:「妾身想给你送一份大礼。」
柳毅挑眉:「什么大礼?」
「明日你就知道了。」章阿端神秘一笑,将脸埋进他怀里,不再多说。
次日,章阿端便带着柳毅出了黑山宫。
两人穿过城中街巷,出了洞天,一路往南而去。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屋舍错落有致,炊烟袅袅。
只是此时已是深夜,村中一片漆黑,唯有村尾一处还亮着灯。
走到近前,柳毅才看清那是一座颇为雅致的庭院。
白墙黛瓦,门前种着两株桂树,花开正盛,香气扑鼻。
院门上挂着两盏红灯笼,烛光透过红纸,在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
柳毅目光微凝,看出这庭院并非实物,而是鬼气幻化而成。
院中有一方石桌,桌旁坐着一个女子。
她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绝美,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长发挽成随云髻,簪着一支银簪。
左右各有一个丫鬟举着灯笼伺候着,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更显得肤色如雪,眉目如画。
女子正对其中一个丫鬟道:「今夜月明星稀,把华姑赠的那团茶泡一盏来,趁此美景,正好细赏。」
看这一个女鬼,柳毅一瞬间就明白了章阿端所打的主意。
显然,她所说的礼物,便是这一个女鬼。
「这便是你说的大礼?这个女鬼什么情况?」柳毅将章阿端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询问了一句。
见柳毅已经知道,章阿端也不再卖关子,说明情况。
原来这一个女鬼名叫秦巧姑,是她在外游历所结识。
虽然才貌双全,可是命运不济。
生前虽然嫁人了,可是天生是个阉人,十八岁还不能行人道,于是郁郁不乐,含恨而死。
死后怨气不散,同样也是一个深闺怨鬼。
章阿端在想到要找帮手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一个秦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