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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混蛋到底在坚持什么，就……就为了把他困在这里？
他连死都不怕，他就这么害怕自己会离他而去？
不要命的小疯子。
“你别再犟了。”陆羽然几乎要心烦意乱起来，“你这样只会越来越疼，陆小九，你就非要闹到转圜不了的时候吗？”
陆小九还在摇头，他过了会儿微颤的声音都要染上哭腔了，“我……我喜欢，喜欢师兄，我，我不能……”
他不能接受师兄离开，倘若放师兄离开了境域，他往后绝对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不能……不能让陆羽然离开境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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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哪门子的喜欢？你就非要师兄清理门户你才……”陆羽然想不明白是谁把他教成这样一副自以为是的犟种样的，他忍了好几次也压不下火，好想就口不择言地骂他一场，但是忽然之间，他好像隐隐听见了什么……雷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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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境域里风平浪静，怎么会有雷鸣？
但陆羽然思绪动得很快，他才刚猜出点什么，猛然一声惊雷如同当头落下，那声音不是境域里的……好像是在他布在幽冥谷的阵法外面。
紧接着陆羽然只感觉天旋地转，他像被什么强行拉扯，身上掣肘的红线竟一瞬间消失了，他再神思落定，就感觉浑身充盈的灵力只消心意一动就满盈起来，但他身上有些微微麻木的痛觉，原来方才的雷鸣不是错觉，而是一道雷真真劈在了阵法上，还是一道……声势壮大的天雷。
天雷……？
陆羽然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旁的反应，就感觉怀里的胳膊开始滑落了，他在进入幻境之前还搂着陆小九的胳膊。
陆小九是跟着一道醒过来的，但境域里的疼痛一直延伸到了此地，他醒来的时候率先吐出一口血，跟着失力地猛然摔了下去。
“小九……”
大逆不道的混账师弟摔下去也吃力地跪在了一片托起他的云层上，他惶恐地抬了一下头。
完了……他们从境域里出来了？
陆小九心里咯噔响了一声——是师兄……骗他了吗？
他满目的通红并未褪去，这会儿真实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的，滚落下来的时候蒙了眼睛，他望着乌蒙的天，拔地而起的巨大法阵圈住了整个幽冥谷，顶上的血月也被迷雾遮掩住了，但他不知道为何，就是恍然看见那乌黑的天空里，隐隐有些电闪雷鸣的征兆，方才正有一道天雷砸在这阵法之上。
但如若没有这个阵法，这雷又会落在哪里。
陆小九混乱地反应了一会儿，他身处幽冥谷，此地充盈的妄念悉数被他感知到，他能感觉到周遭妖魔恶灵的怨气死死被阵法压在幽冥谷里，冲天的恶念能搅浑一整个人间，阵法外也尽是杀意，那些前来围剿的仙门弟子怒气冲冠，口诛笔伐地骂了好几轮，但他们望见这天雷滚滚的征兆时忽然停了口，有人大仇得报地喊了一声“都是报应”！
天道有眼——天雷降世历来只有一个缘由，有人所行有违天道，于世不容。
所以这雷……
这一刻也不知算不算福至心灵，陆小九重新看向陆羽然的时候，才发觉大师兄身上依旧干净如初，境域里的所见如同错觉，他还是从前那个毫无妄念的陆羽然……
所以陆小九好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真的错得离谱了？
我……我都干了什么？
陆羽然也正抬头看天，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什么，那双蹙起的眉眼里藏着怎么也消弭不开的愁绪似的，他喃喃道：“天道不容吗？”
“我分明还想再试一试的……”陆羽然自己歪了歪脑袋，他伸出一只手来瞧着手心。
他又很快垂下了手，终于低头去看他这个叛逆的小师弟。
直到方才为止，陆羽然都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
但他低头就看见了陆小九那双通红的眼睛。
陆羽然蹲下身，伸出手来捧起了小九的一边侧脸，他这张脸除却那一点魔印，其实和从前的区别不大的，只是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了。
好像一直受委屈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