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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胶……抑制人们前额叶判断力,植入记忆,让人在幼年期就在梦境中反复经历家族欠债场景……从而扩充集团财富。”
机械头颅道,眼中的光芒渐趋黯淡。
“但在与你们相处的时日里……我不必去做这样的事,而是作为‘幻影之友’……实现了本应为人类服务的目的……为你们制造充满欢笑的回忆。”
流沙凝眸望着它,透过残破的金属外壳,他仿佛望见雪豹那带着勃勃生机的脸庞。
“再见了,云石。”
雪豹的残骸最后说。
“你是我们的骄傲。”
流沙在黑暗里坐了片刻,将机械头颅郑重地放在角落。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的双手在颤抖,如在亲手将一位挚友的尸首放入棺椁。
然后他听见一个带着笑意声音在外头飘荡:
“流沙首席,云石,无敌大王,您在哪里呢?”
流沙爬上阶梯,却见在空廓而遍布着绿蕨的大厅中,“辰星”正背手等候着自己,在他身后,火苗已舔上了巨大的海芋,无数叶片在火里卷曲、发出尖叫般的破裂声。数不清的白衣孩子围着“辰星”,神色空洞,犹如一支由玩具士兵组成的仪仗队。
“你这冒牌货。”流沙一见他便漠然地道,“不来补发以前欠下的薪水便罢了,还破坏了我家的保姆机器人。”
“辰星”宛然一笑,“流沙首席,看来您还在沉溺于那个机器人叛徒给您灌输的错误记忆。这样吧,我来帮您理清如今的状况:您是2035分部的时间清道夫,时间跳跃回了2026年,见到了在反叛军‘刻漏’中举足轻重的几位人物,也是我们的敌人,并受他们蒙骗。”
“不是敌人,是故人。”流沙纠正道。
“辰星”说:“好吧,假设真是如此吧,您觉得黑桃、红心和那个叛徒机器人都是您的故人,那么‘辰星’呢,2026年的辰星又在何处?”
流沙道,“这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么?扑克酒吧里就剩一个水平最次、心眼最黑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讨完薪就走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与回忆里一模一样的脸庞,总带着神秘莫测的狡黠笑容,如今他终于略微读懂了那笑容的意涵。
方片就是他记忆中的“辰星”。他们两人明明有着如出一辙的容貌和笑靥,同样不羁的行事风格、利落的身手,可他一直以来却对其视而不见。
流沙尚不知晓方片为何瞒着自己这件事,且先前在自己多番逼问下依然不吐一言。但他如今知晓了,辰星不曾离开,一直驻守在扑克酒吧,只不过换了一个新名字,展露出了一副新面貌。
“是么?我这就来给你开一份离职证明,黑心员工。”
突然间,一个浮佻的声音传来。如有一阵寒风拂过脊背,所有人打着颤,回过头去。
他们看到一个本不应出现在此处的人影。
有人出现在火焰的尽头,身影被拉长,投在地上,带来一片巨大的阴霾。
他穿一件发绉红衬衫,身披白西装外套,身姿挺拔,一头白金色的发丝,眼下红钻钉闪闪发亮,笑意若有若无。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数小时前还昏迷在扑克酒吧床上的方片。
非但是“辰星”,流沙也呆若木鸡。虽仿若久别,但上次分别时,方片分明还不省人事,关节被卸下,理应动弹不得,如今却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跟前。
“辰星”的大脑仿佛对这一状况始料未及,开始过载发热,良久,“辰星”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方片轻笑一声:“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也太小看‘刻漏’的人了,我们都是带着工伤也要上班的。”
他迈开步伐,走近流沙。流沙一时语塞,不知眼神应当放在何处,近前了才发觉,方片的脸仍苍白着,颈项上有未消的红痕。流沙想起先前待他种种,残忍的、旖旎的,所有场景集邮似的贴印在脑海里,脸上表情也不禁松动。
忽然间,流沙感到手腕一松,不知何时,腕表已被方片摸在手里,这是一个方片时常使用的偷鸡摸狗的小把戏。方片按了侧边按钮两下,打开通讯功能,清了清嗓子,道:
“对面的人听好,接下来的话是红心大哥的命令——包围时间种植园。”
流沙想起那是黑桃夫人给自己的腕表,分别时她说过,这只表有着告警功能,如见情势不对,随时可以按下通知他们。此时只听腕表中传来“刻漏”成员不耐烦的声音:
“咱们早就在附近待命了,但红心老大没下这指令,你又是谁?”
方片道:“我是红心。”
“瞎胡扯,红心老大在咱们旁边呢!”“刻漏”成员恼怒地抗议,“你到底是谁?”
方片的目光掠过仿佛已无法思考的“辰星”,掠过一众带着麻木之色的孩童,最后落到流沙身上。他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带着黠意的笑容,与记忆里的毫无二致,是譬如狐狸一般、譬如危急关头总会出现的王牌小丑一般、譬如流沙所谙熟的那人一般的微笑。
“好吧,你们这群懒鬼,怎样都不肯挪窝。告诉你们好了。”
有着白金色头发的青年莞尔一笑,眼下的红钻钉璀璨如星辰。
“我是你们的前任首领,辰星。”
第56章春隅浅吻
流沙仿佛大脑宕机了一般。
虽早已料到方片就是辰星,但听到本人亲口道出这事实后,他还是大为震撼。
可他仍然不解:既然如此,为何扑克酒吧的众人、“刻漏”成员们日日见方片在眼前打转,却认不出那两人实为一人?
回想那些贴在酒吧墙上的合影,流沙才渐渐意识到辰星和方片的容颜所差无几,可奇的是自己初时竟对这点毫无所察。头脑中仿佛存在一层隔膜,阻碍着自己的认知。
还没等他昏沌的大脑理清思绪,方片就拍拍他的肩,正色道:
“别打梦觉了,我们如今可是在敌阵中央呢!”
烈焰滔天,玻璃穹顶仿佛将被烧软,空气剧烈颤动。下一刻,身着白衣的孩子们向他们冲来,一个孩子在靠近他们之处爆炸!
一声巨响,犹如雷劈霆震,砂石簌簌下落。其余孩子漠视着他血肉飞溅,前仆后继地冲入火光中,爆炸、强震纷至沓来,仿佛永无止境。
流沙想伸手去拉他们,却被气浪掀翻。某一刻他意识到这些孩子已无可救药,他们的思想早已被操控,保留着人类的形态不过是为了利用敌人的同情心。
突然间,一个孩子从烟尘中冒出,扑到他身上!流沙当机立断,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上,切断他意识,迅速退开。另一个孩子旋即近前,随着一声轰鸣,两个孩子的身躯都四分五裂。
流沙就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