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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们说话了?”流沙自知失言,气闷闷地不说话。
“那是前2030分部长猴脸的个人行为,与集团并不相干。您别忘了,猴脸最初也是一位底层人,但权力迷乱了他的心窍,从而使他做下种种暴行。”
“那1805分部呢?他们也干了不少坏事。”
“我对1805分部知之甚少,但也能猜想到渡鸦对你们做了何事。人如果在无声无光的地方待上七日,神智就会完全错乱,而他是一个被隔离在遥远时空的可怜虫,疯狂得更为彻底。”
“也就是说,你觉得1805分部做下的错事也是出于分部长的个人原因?集团的管理竟然如此松散吗?”流沙道。
辰星笑吟吟道:“真是奇怪呀,流沙首席。现在我在替你们集团说话,而你又在替我们‘刻漏’说话。”流沙忿忿地闭上嘴巴。
他们在时间种植园中散了一会步,流沙觉得处处似曾相识,记忆像土壤下蠢动的幼芽,只消一个契机便能破土而出。两人寻了一个角落坐下,穹顶上悬一只巨大的人造光球,用柔光布罩盖住,模拟出一个并不在底层存在的太阳,光芒照耀下,流沙看到一个金属机器人走进门扉,向他们行来,那是“幻影之友”。
“幻影之友”来到他们跟前:“你好,流沙首席。我们又见面了。”它的眼睛将流沙扫视一番,“你的记忆是不是并未完全恢复?”
流沙点头。
“那么,你是否要尝试我的回想机能呢?虽说手术要回到2035分部才能进行,但我作为2040分部开发的记忆辅助机械,能访问清道夫们在‘幻影之友’系统记忆库里储存的记忆片段。”
“我在你这里储存有记忆?”流沙觉得有些好笑。将个人的记忆保存在“幻影之友”系统中,简直像把钱放入别人的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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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过这也是2035分部一贯的要求,毕竟清道夫们穿梭于不同时代,极有可能会引发记忆混乱的症状,此举是以备不虞。”
流沙思忖片时,决定看看“幻影之友”还耍出什么花招,遂点头道:“让我看看吧。”
“幻影之友”向辰星道:“辰星先生,还请你回避。毕竟记忆提取的效果依赖提取时的情境,如你在场,你会成为干扰性因素,导致流沙首席提取出的记忆大为混乱。”
辰星起身,微笑着拍了拍流沙的肩:“那好,我先去纠集同样藏身在此地的‘刻漏’成员,您好好回想。”
辰星走后,“幻影之友”伸出金属肢节,递上一个头环,它道:
“流沙首席,人类的记忆并非是像视频一样精准储存的,而是大脑根据当下情绪、认知状态和已有经验动态重构的。我能做的就是根据已有数据刺激视觉皮层、为你还原记忆里的听觉、触觉和体感。”
流沙点头,“幻影之友”又道,“你有着强烈的机械排异症,所以只能使用非侵入式的方式为你重构记忆的场景,误差要远大于用神经探针直接刺激所得的结果。”
“免责声明不用读了,来吧。”流沙言简意赅地道,戴上了头环。
一开始,他怀疑这是某种陷阱。可是他是时熵集团的首席清道夫,“幻影之友”是2040分部的机器人,他们理应站在同一立场,它没有加害自己的理由。
那么,辰星会对自己图谋不轨吗?理论上而言,他是“刻漏”的前首领,与自己敌对。但从他声口来看,他寻求的是两方的合作,对自己下手只会引起全面战争。
流沙忽而觉得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他究竟要选择向哪一方投诚?抱着疑惑,“幻影之友”的机械眼中投出一道光幕,他感到脑门处有针刺感,突然间,他坠入了由回忆所构建的世界。
一幕幕光景从记忆深处浮现,他望见自己在过去手执长柄斧,在底层的雨夜里穿行。他想起他曾与辰星在喧杂的时间押注场“红眼轮盘”中相遇,想起他们在高速行驶的计程车顶厮杀,想起两人不打不相识,而后在扑克酒吧中开怀畅饮,在露台上彻夜长谈。
流沙忽而冒出一个想法,这些记忆就像一张破烂的剪贴画,把原本方片的位置剪掉,替换成了辰星。
回想继而进行,但这回似乎出现了更过分的画面。他和辰星两人在床榻上相拥而眠,眼波相交。两人的唇齿如磁石一般接近,继而是更大胆的举动,他们木楔相接,两具躯体相融在幽蓝的夜色里。流沙猛地抓住头环,从头上拔下,甩到地上。
“怎么了,流沙首席?”
“不想看了,感觉后面的内容是三级片。”
“这是在您脑中存在的记忆。”
“我倒希望它不存在。”流沙说,同时纳罕于自己的想法。为何他会难以接受三级片的主演变成了自己和辰星?他和方片早已将上述的桥段完完本本地演过了,成功杀青,他也不觉得古怪。
“流沙首席,请不要对虚假的记忆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些都是你……真实的……记忆……”“幻影之友”说着,忽而开始卡壳。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拥有测谎镜片……就能判断人是否在撒谎,但如果那人……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撒谎呢?”
“你究竟在说什么?”流沙察觉到“幻影之友”在说胡话,驴唇不对马嘴。
“我……我我是‘幻影之友’,2040分部的机器人,竭竭诚为您服务……”突然间,“幻影之友”开始抽搐,一连串火光在它的关节处闪烁,最后,它的义眼里投射出一道光芒,将流沙笼罩。
而就在那光束里,流沙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体长七尺,通体裹素一般,脊背、尾梢墨斑星星点点,却是一只雪豹。流沙讶然地叫道:
“梅花猫!”
他旋即又觉不对,雪豹是“幻影之友”在扑克酒吧里的伪装,是一层苦药外的糖衣。这时他却听见雪豹很焦急地道:
“云石,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流沙慢慢冷静下来,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也心疑这是“幻影之友”耍的把戏,但仍点点头。
“刚才那破铜烂铁给你播放的记忆,都是假的!”雪豹道,依然是记忆里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你不许信它!”
流沙头疼了。时至今日,无数选择摆在他面前,就像无数给皇帝批阅的折子,撰写者有忠有奸。他说,“要不你和‘幻影之友’打一架吧,你们谁赢了,我就听谁的。”
“现在是我赢了,你得听我的。本小姐才不是‘幻影之友’的表皮,咱们是各自独立的意识。”雪豹说,“现在我控制住了它,就是避免它往你大脑里塞垃圾!”
“你和‘幻影之友’,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雪豹回嘴道,“那时熵集团的首席清道夫流沙和云石,哪个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