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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你答应过我,回来后便给我发薪水,如能将你从时间迷宫里驮出来,钱子儿便大大的有。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发给我?”
方片见他满口提钱,一身铜臭,便嫌弃地转过头:“我有提过这话么?你听错了吧。”
视野里顿时亮起一片红光,是测谎镜片在报警,流沙知晓方片在扯谎,遂扭住他脑袋,施以深吻之刑,方片立刻改口:
“快发了,快发了。只是我现今经费竭蹶了。”
“钱都去哪儿了?”
“你忘了自己的医药费是谁付的吗?去1805年之前,咱们去了一趟‘好便宜诊所’。我耽心咱们会有去无回,又会经历一场恶战,就把身家全掏给山羊胡老头了。”方片挠着脸蛋,“反正我以前在他那儿做手术都没给过几回钱,就当还清负债了。”
“既然知道没钱,发不出工资,还不快去赚?”流沙叉腰,对方片颐指气使。方片与他对视片晌,耸肩道:“好吧,你赢了,我去赚钱。”
“去哪儿赚?带上我,我要当监工,省得你半道跑路。”
方片思忖了片时,忽而仰起头看他,轻轻地笑:“去一个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
于流沙而言,他失忆的大脑里并没装进螺旋城底层的大多地点,唯一的熟稔之地就是扑克酒吧。方片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新西装,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带着些狐狸似的诡诈灵气。他说:
“一个钓大鱼的好地方——名叫‘红眼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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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眼轮盘”是螺旋城底层与上层交界处的时间押注场,名副其实的灰色地带。其中鱼龙混杂,既潜藏有反叛军“刻漏”的线人,亦有时熵集团的内应、手瘾极大的上层名流。
这间押注场犹如一座迷宫,其间有复古风情的水晶吊灯,穹顶有四翼天使浮雕,每个拐角都有着银白外壳的机械招待服侍,每个房间里都进行着对寿命余额的押注游戏。有人在此孤注一掷,获得巨额财富,从此跃升上流阶级,而更多人于此坠落,见不到翌日的阳光。
而今夜,有两人站在了押注场的门口。方片穿一袭白西装、红底丝质衬衫,银袖扣,戴一副墨镜,钻钉在眼下熠熠生辉,活像一位来底层体验生活的公子哥儿。而流沙穿一身洗得发白起球的黑色连帽衫,膝盖磨得发亮的工装裤,脖子上戴着金属牌,一副街头混混的打扮,离方片十步远,慢慢地走着。方片一入“红眼轮盘”,当即引来众人侧目。
流沙用余光悄悄打量四周,觉得此地果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不知晓这里某种意义上是他和方片的初见之地,用耳麦对方片低声道:“我们不需要变装潜入吗?”
“现在不是已变装了么?”
“不,就是你平时更惯用的……体积更大的那种变装。”
方片知晓他说的是自己爱用的上层商人“熊蜂”的身份,咧嘴一笑:“那个要拜托梅花猫用纳米虫群伪装外表,太麻烦。”他闲庭信步一般,踩着红地毯走向公共押注区,说:
“而且,用这副皮囊才能钓来大鱼。”
公共押注区有一只巨型轮盘,盘面刻着“1小时”“1天”“1年”等时间单位,指针是一柄匕首,转动时发出金属噪音。四周分布着贴着泛黄旧海报的老虎机,不少没资格入包间的底层人们在此处游玩,个个脸上带着焦灼神色。
方片取下耳麦,状似随意地抛到角落里,走进押注区,在21点桌前坐下,那副气派行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流沙慢他几步,悄无声息地踱到角落里,将耳麦回收,无人知晓他和方片是一伙的。
穿象牙白修身衬衫的荷官微笑道:“牌局即将开始,请下注。”
方片取出怀表,道:“我押3年寿命。”
大多人只敢以小时、日作赌注,一时间,人们将目光投向这位可称胆大妄为的青年,惊讶于他的出手阔绰。许多人朝方片围拢,想围观这局游戏,而这正给了流沙可趁之机。
流沙装作与方片素不相识的一位街头混混,在他对面观战。流沙有着极佳的动态视力,在庄家发牌时以极快的速度扫到了底牌。他装作搔痒给方片打暗号,拇指朝上是花牌,朝下是小牌,触左耳是停牌,触右耳是加倍。越是原始的方法越不易被拆穿。方片气定神闲,自始至终都未看过他一眼,然而所有小动作都已收入其余光中。
他们就这样赢了几笔,虽不是大钱,却也足教人眼红称奇。方片只消扫一眼手牌,便能根据已出牌堆的牌型分布果断地调整投注额,每轮投注时几乎不需犹豫,堆在他面前的筹码渐多,犹如一座小山,而聚在方片身边的人也愈来愈多。
过了一会儿,机械招待拨开人群,来到方片身边,以平平的电子音道:
“失礼了,客人,我们对您的投注节奏有疑问,现启动核查程序:请出示您的怀表、袖口及口袋内物品,配合我们的扫描确认是否携带违规设备。”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交头接耳:“什么意思,这小伙子出千了吗?”
“瞧他接连赢钱的模样,肯定是动了些手脚!”
方片好整以暇地起身,道:“那便请您检查吧。”
机械招待开始对他搜身,可除了从口袋里摸出的怀表之外,方片身上一无所有。流沙适才醒悟,方片一定是料到了这种时刻,刚才才把耳麦丢到角落里让自己回收。
搜身无果,机械招待只得向方片赔礼,并根据误检处理条例向他提供补偿,将本次桌台投注的金额全额返还,并赠送了筹码。人群一片哗然,如沸水乍滚,如若不靠出千,眼前的这青年便是有着强运与实力。只有流沙在想:
“原来黑心老板想赚的是误检费。”
机械招待为避免旁人给方片传递暗号,遂将人们安排至划定的观众区中。这个区域离台桌远,流沙没法给方片打暗号。流沙心里莫名有些焦躁,这时却见方片轻轻点着脚尖,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表示“不必担心”。
“请下注。”下一场押注开始,荷官的声音穿透了押注场里的嘈杂。
方片把筹码推出去。荷官发牌,给他一张红桃八,自己亮了张方块六。周围有人咂嘴,轻声说:“这点数有点悬。”
方片跷起二郎腿,不动声色,他摸了摸牌面,感到手中的牌偏热,油墨纹理粗糙,这是一张温控牌。
有些押注场会使用这种内嵌电子元件的牌,荷官脚下有机关可改变牌桌温度,从而使牌面产生变化,达到操控牌面的效果。
“要牌?”荷官问,眼睛盯着牌堆,不看他。
方片没应声,忽然一笑。他伸手,指尖快碰到自己的牌时又缩回来,转而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口威士忌。荷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