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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海一听要他跪在包厢门口，哭着给马秀芬磕头说好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一个大男人，跪舔跪地跪祖宗，哪有给一个女人下跪的道理，还是马秀芬那样的女人。
朱淑芬看出他的不甘与犹豫，轻飘飘的嘲讽道：
“算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烂泥扶不上墙，难怪马秀芬不要你，要去找退休老干部，这都要饭了，还在这儿要脸面，也不晓得这脸还剩个啥！”
肖文莉配合着她的嘲讽：“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给他机会也不中用，连这点脸面都豁不出去，还想留在海市过好日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姜大海脸色变得铁青，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
对呀，他如今一无所有，要是连脸面都豁不出去，那可就真没活路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了活路，姚春秀那个傻婆娘，居然收钱买凶杀人，如今被关在看守所，还不晓得啥时候才能出来。
家里钱都在姚春秀手里，她一进去，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日子过到这份上。
朱淑芬见他脸色难看，又拱火似的补了一句。
“真是可怜，婆娘没了，如今连亲儿子都喊别人爹，男人做到你这份上，还不如割了胯下二两肉当太监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姜大海心头窜起怒火，马秀芬看不起他，姚春秀看不起他，连这两个不认识的老女人也嫌弃他。
他姜大海真就这么没本事么？
“走！”
朱淑芬与肖文莉相互看了一眼，悄悄跟在了姜大海身后上楼，这样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啊。
姜大海豁出去，上楼照着肖文莉教的那样，扑通跪在包厢门口就哭。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间，来往客人见包厢门口跪在个衣衫褴褛如乞丐般的男人，一时好奇无比。
服务员皱眉，刚想开口训斥赶姜大海出去。
肖文莉上前一步，塞了两块钱给服务员。
“姑娘，这人挺可怜的，你别管他！”
服务员收了钱，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
姜大海跪在包厢门口一直哭，见人出来的差不多了，开始了他的表演。
“秀芬啊，我晓得你看不起我，进城之后，见识了城里的繁华，就更看不上我这个乡下泥腿子，这也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想找更好的人，我不怪你。
可你不能拦着不让我认儿子啊，姜生是我儿子，是我的亲儿子啊，你咋能让他喊别人爹，不认我这个亲爹呀！”
肖文莉跟着抹了下眼角：“唉，都说夫妻共患难不能共富贵，这话还真不假，进了城攀了高枝儿，就不要老家男人了，这女人还真是狠心啊！”
“是呀，听说，那女人进城后找了个退休老干部，把人老头子伺候的可开心了，撺掇亲儿子不认亲爹认后爹，这分明是算计着退休老干部家产去的呀！”
两个女人一带节奏，姜大海那委屈的哭声就更响亮了，接着砰砰朝包厢里头磕起头来。
“秀芬，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见儿子吧，只要你答应让我见儿子一面，以后你干啥我都听你的，你要我给你洗脚洗衣服，喝你洗脚水我都答应，只求你让我见儿子一面啊！”
“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人怒了：“这女人咋这么狠毒，让男人给她洗脚洗衣服也就算了，还让人喝她的洗脚水，这还是人吗？”
“哎，这你就不晓得了，有些乡下恶婆娘，又毒又心狠，啥事都干得出来！”
“大哥你起来，不管你这婆娘有多横多恶，咱今天都为你做主，必须让你把儿子要回来！”
“对对对！咱们都帮你，就不信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围观群众义愤填膺，声浪一浪压一浪，纷纷表示要帮姜大海讨一个公道。
姜大海心头暗喜，虽说两个老女人狗眼看人低，说话也难听的很，不过这法子倒是好的很。
有这么多人帮他，马秀芬那个贱女人再凶又如何，今儿，他就要让她下不来台。
肖文莉过去帮着敲门：“马老板，你丈夫都来了，两口子有什么误会，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别让男人这么一直跪着呀！”
“对呀！”朱淑芬跟着附和：“小马呀，虽说你如今攀上了退休干部，但做人不能太过忘恩负义，你男人再不好，好歹也跟你夫妻一场，别做得太绝情啊！”
周围人跟着围了过来：“开门，让咱们看看，是个怎样贪慕虚荣，不顾夫妻情分的女人！”
门在众人的怒吼中，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穿戴讲究的女人，皱眉看着门外的人。
“你们堵在门口做什么？”
不明事理的人心群众怒吼：“你打扮的倒是光鲜亮丽，看看你男人，他都快要饭了，你还在这里大吃二喝，你良心不会痛么？”
“哼哼，这种女人哪有啥良心，恨不得把男人给逼死，没人知道她以前那些破事儿才好！”
女人背后走出一个男人来，瞥了眼地上的姜大海。
“是你，你媳妇不是买凶杀人，被关进看守所了么，怎么又在这里闹着要见媳妇，你到底有几个媳妇？”
周围人愕然：“什么，他媳妇在看守所？”
肖文莉和朱淑芬个子本就不高，又是站在人群后面，压根没看清开门出来的人是谁。
一听这话直觉不对，急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看面前的人，傻眼了。
马秀芬呢？
也没看到她下楼，跑哪儿去了？
开门的女人冷着一张脸：“今儿是给我婆婆过寿，你莫名其妙跑到包厢门口来哭，你是想干嘛，是想触我妈霉头，坏她福气么？”
姜大海结结巴巴道：“我...我找我媳妇马秀芬，不知道...不知道你们.....”
男人掏出手铐：“你也别说什么不知道了，你媳妇明明关在看守所，你跑到这里说什么找媳妇，我看你是别有用心，还是跟我去公安局说清楚吧！”
姜大海连忙指着朱淑芬与肖文莉大喊：“是她们！是她们说我媳妇在这楼上，给儿子办庆功宴，我才过来的，我啥也不知道，都是她们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