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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彦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需要用信来说的？你的心跳这么快，想什么都跟打雷一样，我听得一清二楚。”
“……”林初七的心跳更快了。
听得一清二楚？那她刚才心里骂他“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他也听见了？
她心里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又涌上一股对白音的愧疚。
“其实……你要是回去，还是可以看看的。”她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别见面了。你现在是胡仙一族的天尊，事务繁忙，以后别来看我了，多谢天尊挂念。”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背书，生怕自己慢一秒就反悔了。
九彦没接她这茬，他转过头，望向眼前黑沉沉的江面，江水还在翻涌，显然白音和酒吞还在底下跟那东西缠斗。
“你不见我，是你的意思，还是白音的意思，我心里有数。”他的声音很淡，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林初七的心湖。
“眼下我还没能力护住你们周全，才让你跟着白音南下避祸。等我把族里的事情理顺了，为白音洗清罪名，你就可以回了。”
林初七怔住了。她一直知道九彦对自己上心，却没想到，他连白音的事也如此挂怀。
对于他们这些出马仙来说，东北才是家。这南方世界，人生地不熟，规矩也不同，她和白音时刻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不知道哪天就得挪窝。
能回家，谁愿意在外头漂着？
“多谢天尊！”她这次的道谢，真心实意了许多。
“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愿意帮白音？”九彦忽然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初七此时对他感激多过尴尬，态度也亲近不少，便顺着他的话头，眨了眨眼，乖巧地问：“那您为什么愿意给白音洗罪呀？”
看着她这副模样，九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重新看向江面，神色却认真了起来：“因为我不想看你被他带着四处逃命。我们东北仙家，在南方的地界上，等同于无根的浮萍，极难立足。万一碰上个法力高强的道士和尚，不由分说就把你们当成野妖给收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我想让你早点回来。起码在我眼皮子底下，能让你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这些话，一句句都砸在林初七的心坎上。
这一路走来，丢了堂口，背井离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准备跑路的日子，或许就是一辈子。
可即便如此……她太了解白音那头倔驴了。
那家伙向来跟九彦不对付，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能重获自由，是靠着死对头的施舍，以他那炮仗脾气，怕是宁愿一辈子当个通缉犯，也不会领这个情。
到时候，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林初七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天尊，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抬起头，直视着九彦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但我也不能因为我们的事，给您添麻烦。您也知道，白音他对您……有点偏见。您要是真动用权力救了他，他非但不会感激，可能还会觉得是种侮辱。所以这件事，您还是别插手了。”
“就让我们自己来吧，是死是活，都是命。”
这番话，既是说给九彦听，也是在说服她自己。
比起那封言不由衷的信，此刻当面把话说开，反倒让她觉得坦然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