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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还没修成正果的狐仙，竟敢对一位正神如此傲慢。
城隍娘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挣脱不开束缚，那张漂亮的脸蛋憋得通红。
僵持了半晌，她终究还是泄了气，眼神怨毒地开了口。
“几年前，城隍庙开庙会，那老太婆的男人，也就是我化身灵芸后‘嫁’的那个男人，在庙里对着我的神像撒尿！”她声音里的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他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整日怨天尤人，骂我不保佑他发财娶媳妇。他一边骂，一边解开裤腰带……他说，神不让他过好日子，他就让神也污秽不堪！”
林初七听得眉头紧锁，下意识问了一句：“所以你就杀了他？”
“没错！”城隍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亵渎神威者，必须死！不光他要死，他全家都要死绝！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神，不可辱！”
她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林初七一个不信鬼神的人，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觉得那种自己不努力，却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无赖，确实可恨。
“你的能力，要杀他们一家，易如反掌。”白音忽然开口，打断了林初七的思绪，“为何要拖这么久，还用这种迂回的法子？”
城隍娘娘听到这话，脸上的戾气忽然散去，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幽幽地说了一句：“世间自有善恶。那一家人，除了他，其余的都是善人。对付恶人，要用恶法。对付善人……我自然也选择了‘善’法。”
她所谓的善法，就是让那一家人活在恐惧和绝望里，一个接一个地被折磨至死。
白音听完，没再追问。
他薄唇轻启，低声念了几句林初七听不懂的咒语，困住城隍娘娘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
林初七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白音已经转过身，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地锁定了她。
“林初七，她的事解决了。”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林初七脑子里嗡的一声，心想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解决的？她一没犯法二没杀人，总不至于怪她刚才一路尾随吧！
眼下这形势，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白音就是顶头上司。
在上司发飙之前，主动认错才是保命上策。
林初七立刻堆起一脸老实的笑，小步凑过去：“那个……白爷，我就是担心您的安全，怕您吃亏，才斗胆跟上来的，我……”
白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她那套慌张的解释置若罔闻，只是冷着一双眼，继续盯着她。
“我说的，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事？”林初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城隍娘娘。
那娘娘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对着二人说道：“你们放心，那家人的恩怨已了。老太婆的男人和儿子被我吃了，家里只剩下两个可怜女人。我自会庇护她们，直到她女儿长大成人，以此弥补我犯下的罪孽。”
说完，她顿了顿，目光在白音和林初七之间转了一圈，意有所指。
“至于你们俩……自古仙凡殊途，好自为之吧。”话音一落，城隍娘娘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子里的光线更暗了，阴风嗖嗖的。
林初七脖子一缩，也想跟着溜之大吉，脚跟刚一抬，身后就传来一声冰冷的厉喝。
“站住。”
这一声，吓得林初七心尖都颤了颤，浑身酸软。她到底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