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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话锋一转。
“跟着他，就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你真的愿意？”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林初七的脸上。
“还是说，你林初七，宁愿跟着一个杀人凶手，也不愿跟我？”
这话问得她心口一堵。
她还没开口，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蟒十六就抢着开了腔，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谄媚。
“我说初七，你可得想明白了！咱九爷是谁？整个北边的仙家，哪个敢不给面子？你要是跟了九爷，那就是长白山半个女主人！天天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多少仙家排着队伺候你，活得跟个皇太后似的！”
他撇了撇嘴，“跟着那白音有什么好？整天提心吊胆，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说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
蟒十六这番煽风点火的话，让她心里更烦了。
林初七这人天生贱命，过不来那种被人伺候的日子。
可他说的也是实话。
靠她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杀了白音报仇。
胡老太的死，她爹妈的死，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上。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林初七猛地抬头，盯着九爷。
“你当真要娶我？”
九爷笑了，温润依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然呢？我丢下长白山一堆的事，大老远跑来这里，是为谁？”
“行。”林初七心一横，像是做出了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只要你帮我杀了白音，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冷的像冰。
“别说给你做小，就是去长白山给你看门、当牛做马，我都认了！”
九爷家大业大，麾下兵马无数，更有各路仙家盟友。
他要动白音，白音就算再厉害，也绝不是对手。
林初七以为这笔交易，他没有理由拒绝。
没想到，九爷听完她的话，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
“初七。”他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杀他。”
“为什么？！”林初七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九爷伸出几根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唇角破开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们仙家，每一天修行都来之不易。”他的声音很轻，“杀了他，就是毁了他上千年的道行。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是你无法想象的煎熬和苦修。初七，你别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
林初初七心里的火苗，“噗”的一声就灭了。
她还能有什么别的要求？她所求的，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件。
既然他不做，那就算了。
林初七垂下眼，避开他的手，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进了厨房，打算找点事做。
九爷大概是觉得有些愧对她，跟着她走了进来。
“怎么了？”他站在她身后，“为什么忽然这么想杀了他？”
理由？他杀了胡老太，杀了她全家，这还不够吗？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林初七又咽了回去。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既然帮不了她，说了也是白说。
林初七正沉默着，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白音，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厨房里的林初七和九爷。此时九爷离她站得极近，那姿态看起来确实有些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