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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抓捕
陆家老宅。
佣人们行色匆匆，有人甚至手里甚至偷偷塞着些值钱的摆件，低着头往侧门溜。
树倒猢狲散，陆为泽在董事会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京圈。
“妈！妈！”
陆言忱跑进来喊着夏荃，没人回应。
他冲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个要带走……还有这个，这是我当年的嫁妆……不能留给那个小贱人……”
陆言忱愣了一下，推开门。
屋里一片凌乱。
名牌包、珠宝首饰摆了一地。
夏荃正跪在保险柜前，发了疯似的往行李箱里塞着金条和现钞。
听到开门声，夏荃浑身一抖，手里的一叠美金掉在地上。
回头看到是儿子，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住陆言忱的裤脚。
“言忱！言忱你回来了！快！妈带你一起走！”
“不管是去美国还是瑞士，只要出了境就没事了！”
陆言忱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低头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这就是他那个永远优雅得体、把“体面”挂在嘴边、连喝茶都要翘起兰花指的母亲？
“妈。”
陆言忱声音沙哑：“明瑜说的……是真的吗？”
夏荃动作一僵，眼神躲闪：“什、什么真的假的……那个小贱人就是想害死我们全家！言忱，你别信她！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是你买凶杀了她父母。”陆言忱盯着母亲的眼睛，眼底一片死寂，“是你买了两条人命。”
“是不是？！”
最后一声，他是吼出来的。
夏荃被吼得一哆嗦，瘫坐在地上。
“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夏荃突然崩溃大哭：“当年是我投资失败，挪了些钱！明修远知道了，非要去告诉你爸！你爸要是知道了，能饶了我吗？董事会也不会放过我啊！我要是坐了牢，你怎么办？！”
“所以我杀了他有什么错？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明家那两个短命鬼，本来就该死！我养了那个她八年，给她吃给她穿，还要怎么样？她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反过来咬我一口？！”
“啪——”
清脆的耳光声，突兀地截断了夏荃的哭嚎。
夏荃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言忱。
陆言忱的手还在颤抖，掌心火辣辣的疼，却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
“为了我？”
陆言忱笑出了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让我成为杀人凶手的儿子？”
“言忱……”夏荃慌了，爬起来想去拉他，“不是的，妈爱你啊，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呜——呜——”
警笛声透过半开的窗户钻进屋内。
夏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来了……他们来了……”她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我不走！我是陆家主母！谁敢抓我！我没杀人！我没有！”
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进卧室。
“夏荃，你涉嫌故意杀人、洗钱，现在被依法逮捕。”
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那双戴着玉镯的手腕。
正是明瑜送的那只。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陆为泽的妻子！我要见我的律师！”
两个女警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架起，强行往外拖。
经过陆言忱身边时，夏荃又喊：“言忱！救妈！去找你小叔！他也是陆家的人啊！他不会不管我的！你去求他！求他啊！”
陆言忱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的脸，眼神空洞。
“小叔？”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警察就是他叫来的。”
夏荃瞳孔放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瘫了下去。
咒骂声渐行渐远，直到被警车的关门声隔绝。
主卧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独自站在阴影里的陆言忱。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那张被踩了一脚的六万麻将牌。
原来，结局早就写好了。
只有他，一直在局中，做着那个自以为是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