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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在四千米高空平流层推进行程。一千两百点体魄构筑的超高密度身躯，令他所处的空间曲率发生畸变。
途径的云层未被外力排开，而是被自身携带的微型引力场捕获，绕着他形成一条白色的螺旋尾迹。
他没有使用任何空气动力学技巧。反物质熔炉在胸腔内平缓运转，消化着残留的死星射线能量。
生物电在皮下暗金色的道纹中流转，每一次心脏泵血，都会在周遭制造出小范围的次声波震荡。
下方绵延的山脉与平原在视野中倒退，音障云被他抛在身后几百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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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公里的距离，对于普通交通工具是漫长的旅途。于他而言，不过是散步。
视线拉回京城。
最高武神塔，指挥大厅。
红色的警报灯不断交替亮起。主屏幕上，象徵死星射线的能量条彻底归零。
数据读数停留在了一个让所有专家绝望的符号上：未检测到目标生物活性丧失，反向能量涌动峰值超过测算阈值。
特遣处负责人李擎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被压出两个清晰的手印。
他盯着那个快速朝京城移动的高亮红点。
「拦截预案呢？」李擎转头问旁边的参谋长。
参谋长擦着汗，调出三维布防图。「死星射线抽乾了外环九座地脉抽取装置的储能。
天基卫星阵列全部报废。目前常规防线只剩下『天堑』重力井矩阵。
三十六个常备师团已经在天堑后方集结，配备了二代高频震荡刃和单兵外骨骼。」
李擎砸了一下桌子。常规兵力去填这个怪物的肚子，毫无意义。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后排的十几位京城世家掌门人。
这些平日里手握重权的老家伙，现在一个个面如死灰。
「各位。」李擎敲了敲桌板，「姬大人闭关前交代的清楚。
江城那个异端如果没死，就会直奔京城。现在他来了。
最高序列武器不仅没杀掉他，反而成了他的养料。
诸位家底里藏着的高维法器丶压箱底的供奉，都拿出来吧。
天堑防线一旦被破，武神塔也保不住你们。」
王家家主站起身，双手拄着拐杖。「李处长，这话说得轻巧。死星射线都抹不掉的质量，你让我们拿什么填？高维法则对他完全无效，这已经违背了基础物理定律和超凡界限。
我们王家那几个八阶丶九阶的供奉，去送菜都不够资格。」
有趣的是，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在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显得滑稽。他们习惯了用规则和精神维度去剥削底层，一旦遇到一个完全不讲理的质量堆积体，原有的认知体系便会全面崩盘。
李擎冷笑。「既然都不愿出力，那就等死。雷达显示，目标距离京城外环还有两百公里。按照他目前的推进速度，五分钟后接战。」
大厅内陷入难熬的沉默。
两百公里外。秦猛减缓了速度。他感知到了前方的异常。
地平线尽头，一座庞大的钢铁长城横亘在荒原上。
这是京城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物理防线，天堑。
高达一百公里的高耸城墙，通体由记忆合金与碳纳米管浇筑。
城墙表面密布着六边形的重力井发生器。这种装置可以在局部制造出极强的重力塌陷，用来拦截大型深渊巨兽。
城墙后方，数以万计的防空飞弹发射架高高扬起。防守部队严阵以待。
秦猛没有拔高飞行高度。他选择直线降落。
双脚接触地面的零点一秒，一千两百点体魄的全部质量向下释放。
荒原的冻土层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局部压强，呈现出液态般的波纹向四周扩散。方圆一公里内的地面整体下沉了两米。
他站直身体，抬头看向十公里外的那道钢铁城墙。
「建得挺结实。」秦猛评价了一句。
他开始步行。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就会被踩成极细的粉末。他没有刻意加速，步伐不急不缓。
天堑防线指挥官从高倍望远镜里看到了那个赤着上身走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