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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钰跟面对每一个嫌疑人一样,严厉地盯着白幼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查到,那个加密电话,来自海外。”
白幼卿微怔,倒是真的有些诧异了,“沈队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在你心中,我就有这么大的权利,能毫无痕迹指使海外的人?”
她是又让人给梁宇博提醒她回到现场看比赛,还煽风点火现场人多,他说不定可以趁乱做点什么。
但这通来自海外的电话,一定不是她打的。
毕竟,仅仅是到周家做干女儿,就已经用尽了她毕生最重的人脉。
她想起那天晚上,周鹤臣提醒她的话,看来真有人在背后指使梁宇博让他干掉秦放。
不过以秦放那嚣张的性格,四处树敌也很正常,沈长钰为什么偏偏就怀疑是她?
瞧她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沈长钰迟疑,“你真的不知道?”
白幼卿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抬手抓住他的制服衣领,往下一扯,唇角似勾未勾地拖长语调,“我要是知道,还会逃过沈队的法眼吗?”
就是不爽沈长钰莫名其妙怀疑她,所以她也要他不舒服。
刚正不阿的刑警队长,真就受得住所有诱惑吗?
沈长钰被猝不及防一拽,下意识低下了脖子,随后猛地定住。
他瞧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有些理解京城这些二世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围着她转了。
跟来的两名同事,惊得咳了起来,赶紧左看看右看看。
不愧是高级私人医院,这瓷砖擦掉就是干净哈。
沈长钰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衣领扯回来,公事公办地嘲讽了一句,“还请白小姐自重,要是被周鹤臣看见了,我可说不清楚。”
“那正好啊,”白幼卿抬脚向他靠近,挑眉,“你不是不想调回京城?让他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后悔把你调回来了。”
她靠近一步,沈长钰就避如蛇蝎地后退一步,睨向她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我不管周鹤臣大费周章把我弄回来是为了什么,但任何人只要作奸犯科,我必不会放过他。”
说完,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白幼卿逼自墙根,退无可退。
“沈队真是大义。”白幼卿仔细端详着他此刻脸上的正义,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为什么有些杀人凶手还逍遥在法外呢?”
就因为宋斯屿死在国外,所以他们管不了吗?
沈长钰闲散的神色一沉,“你说谁?”
“律法无法伸张的正义,我自会亲自去讨,”白幼卿伸手将他被自己拽乱的衣领抚平,抬眼绽开一个笑,“放心,我不会傻到去犯法的。”
这个笑,秾艳又妩媚,直直撞进沈长钰的眼底。
话音落下爱,她抽身离去,将那沁人的玫瑰冷香卷走得一干二净。
沈长钰靠在墙上,抬起眼皮瞧着她的背影,刻意忽视掉那隐隐约约的怅然若失。
回到病房。
秦放拧眉,“他们欺负你了?怎么出去这么久?”
白幼卿挑眉,“大庭广众,他们哪里敢欺负我一个普通人民。”
陈郁歌走后,病房里就剩下两个人。
刚刚还觉得拥挤的特级病房,这会儿一下子变得尤其宽敞。
白幼卿坐到病床旁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地关心了一句,“你的车,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秦放的脸色登时阴沉,“梁宇博那小子,真是胆儿肥了!”
不仅窥视他的女人,现在还敢谋他的命。
白幼卿真事儿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不是你的地盘吗?梁宇博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秦放懂她的意思,眉头紧拧,有些烦躁,“我也想过,但看不惯我的人那么多,真想不出是谁。”
京城这圈子里,一般人哪敢在他的地盘对他动手脚。
但顶层这一圈,又不好随便怀疑。
白幼卿随手从旁边拿了个苹果,边削皮边宽慰他,“没关系,以后你也不会比赛了,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秦放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目光盯着她动作熟练的手指。
心想,为什么有人削个苹果也这么好看。
白幼卿好似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想到什么动作一顿,随口说:“幸好顾南呈及时发现了不对劲,不然我还信了陈郁歌的话,真以为你在炫技呢。”
有这半年来的矛盾铺垫在,秦放迅速抓住了关键信息,沉声问:“陈郁歌说什么了?”
“顾南呈发现你不对劲的时候,他说你是因为……”说到这,白幼卿看了他一眼,调笑,“因为我在,所以才故意开那么猛。”
说完,她又随口打趣了一句,“你说你平时多不靠谱,才让你兄弟都这么认为,差点丢掉小命。”
“操,这个陈郁歌!”秦放低骂一声。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跟陈郁歌的关系大不如从前,但没想到他会想直接要他的命。
听见他爆粗口,白幼卿皱眉,“你们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是他。”
“这事儿我自有考虑。”秦放探身过来,一把将楼进怀里,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里,头一次如此动情地向人道谢,“白幼卿,幸好有你在。”
即使老爷子早给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场比赛就算出现意外,也不可能到让他丢掉性命这么严重。
但真出了事儿,那种真真切切的感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不管顾南呈怎么想,他跟陈郁歌的兄弟,是该做到头了。
白幼卿反应迅速地将刀拿开,冷声道,“秦放!没看见我手上有刀?”
秦放突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看着她,“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幼卿状似不懂,“什么?”
秦放自嘲一扯唇,“如果不是有目的,你会那样救我?”
白幼卿将刀和苹果放下,认真地注视着他,说:“虽然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但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出于救人的本能罢了。”
看出她动怒了,秦放滑跪得十分迅速,低眉垂眼,“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
实际上,他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不管了,就算是哄他的,他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