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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救人救到底
「情况很棘手啊，」
朦胧中，耳边有声音响起。
「这个女孩脊椎的颈膨大C5-T1，腰膨大L1-S2，都遭到了电灼烧的破坏，简直是畜生！」
「简单来说，她已经失去了对颈部以下身体的主动控制，这是人为制造的高位截瘫；而且因为是电灼烧，在切断神经传递的同时，还会使神经蛋白变性，形成永久性疤痕，阻断再生。」
「我就直说了：即便是超自然者，也永远不能再移动一根手指.」
谁？
等等，难道说的是自己？
「她醒了。」
随着眼前出现刺眼的色斑，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女，艰难的睁开眼睛。
「能看清我的手指吗？」
「来，目光跟着手指移动，对，很好——」
一名戴着手术帽丶口罩的医生出现在少女的视线中，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向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没问题，」
所谓的『没问题』，是指他的判断没问题。
手术台上的少女，的确是人为制造的『高位截瘫』，如果没有奇迹的话，只能当个清醒的植物人。
「您好，」
随着医生离开，一个戴着『超·杀』面具，身穿红色忍者服的身影，出现在少女的视线中。
「我从『总屋会』的交易现场，将你带出来。」
「还记得发生了什麽吗？」
「有没有亲人，我帮你联系他们。」
听到这名『忍者』的询问，手术台上的少女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溢出丶流下。
「没有了丶」
「什麽都没有了，爷爷丶还有那个叛徒！」
遭遇袭击后，少女就已经知晓一切。
「啊，这——」
伸出手，藤木户健二想要给少女擦掉眼泪，最后又停下。
他和对方又不熟悉，贸然表现得太亲近，不是岛国人的风格：好在旁边有医用纱布。
「方便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麽吗？」
「谢谢，」
结合之前断断续续听到的声音，手术台上的少女已经明白，是眼前这个『忍者』救了自己。
至于这一切都是骗局？有什麽必要骗她，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的名字是由佳乃，和爷爷生活在一起。」
父母？
死于第一波超自然灾害，
没错，她家就住在目黑区，是『百鬼夜行』爆发的地方。
「.前几天，我捡到一个光球。」
「因为下意识的用能力救朋某个家伙，暴露了超自然者的身份。」
然后，比警视厅更早找上门的，是极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爷爷被杀，少女由佳乃被抓走：就算获得了超自然力量，终究只是个普通少女。何况对方也不是没有超自然者，而且都是装备高科技装备，擅长战斗的好手。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被暗中调查的藤木户健二撞上。
紧接着到了这里：
「我」
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女，犹豫了几秒之后才开口。
「是不是瘫痪了？」
这个问题，让藤木户健二无言以对。
对于手术台上的花季少女来说，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一辈子只能躺在病床上，怎麽想怎麽绝望。
「看来不是我听错了，」
少女自嘲一笑，
「这位忍者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也没什麽报答你的，如果不嫌弃，我的血」
超自然时代，谁都知道超自然者的血液，可以制造超级针剂，是获得超自然力量最普遍的途径：但是有着一半的失败风险，而且超自然者又不是小白鼠，谁愿意将自己的血液给别人？
「不要气馁，由佳乃小姐。」
既然是自己救的人，藤木户健二不可能半途而返：少女唯一的亲人爷爷已经没了，难道让她自生自灭吗？
超自然者又如何？以她现在的瘫痪状态，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轻松拿捏。
「现在是超自然时代，你的情况」
「一定会有转机的。」
「健二啊，你——」
手术室外，脱下手术服的医生叹了口气。
「真是个滥好人。」
救人就算了，救回来还要负责治疗？
不是滥好人是什麽？
但是丶
「如果世界上都是你这样的人，那就再好不过。」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藤木户健二向对方点了点头，这位医生是他的同学：否则他也不敢穿着这一身出现在这里。
「有什麽好麻烦的，我也有拿到报酬。」
对方的血！
制造出『超级针剂』，然后：
也赌一把，是否能踏入超自然的领域。
「但你准备怎麽医治？」
这可是脊神经根破坏，下手的人压根就没有留退路这种想法，以现在的医学水平，除非：
「给她加装侵入式脑机接口吗？」
医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
「也许几年后，等机械义肢技术更发达一些，她能重新站起来。」
因为超自然时代的关系，『残疾』概率飙升；而且和以前那种大头兵受伤，只能杵拐杖的情况不同。现在受伤残疾的，很多都是『大人物』。
比如大阪那边的『岛国第一深情』卜部漳，现在还是独臂造型到处的晃悠。
这些超自然者，作为新时代的新贵，都拥有庞大的财富，海量的研究资金投下去，机械义肢的技术可谓是突飞猛进。
很多能够实战的机械义肢，已经开始在雇佣军中流行：只是昂贵的价格，依然不是普通人能够享用的。
「她的脊椎完全被破坏，一般的机械义肢派不上用场，除非——」
「除非？」
在藤木户健二追问中，医生继续说下去。
「传闻东京，隐居着一位『医神』，如果能够请祂出手，这点伤势自然不在话下。」
问题是，这只是东京的『新·都市传说之一。』
「超自然走私，也是都市传说。」
藤木户健二回了一句，
结果被他撞见了，真的有丧心病狂的家伙，将无辜的超自然者残害成残废，然后走私出去：不用想，等待由佳乃的，必定是黑暗无比的未来。
光是想想，
都让藤木户健二怒火升腾。
「我会想办法找到这位『医神』，请祂出手。」
「行吧，我订了一副电动轮椅，用牙齿操控的——送你了，别拒绝。」
医生拍了拍藤木户健二的肩膀，
「接下来，你会很艰辛。」
「事情就是这样，」
推着轮椅上的少女来到自己家，藤木户健二给她解释。
「在我寻找到医神下落前，你先在这里住下吧。」
如果没有人保护，现在的由佳乃，
就是标准的『唐僧肉』。
「谢谢，我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说.」
躺在轮椅上的少女磕磕绊绊，她现在除了这具失去行动能力的身体，还剩下什麽？
唯一的报酬，就只有她的血：可惜这位藤木户先生又不需要。
「不用客气，」
将少女推到客厅中，
中年人打开电视，将遥控器套上塑胶袋，放在少女轮椅的托盘中。
这个托盘就在她脸旁边，只要转头，就能用牙齿咬丶舌头扒拉的方式移动遥控器。虽然这种方式不好看，但也是少女现在唯一还能移动的器官。
在另一边，则是轮椅的按键：这本就是给高位瘫痪者准备的移动工具。
「你是个好人，」
好人，不应该是如此凄惨的下场。
如果不是为了救人，由佳乃不会暴露出超自然者的身份。
所以很多时候，加入警视厅其实是大部分超自然者的选择：起码有了警视厅的庇护，那些地下世界的人，不敢随便伸爪子。
藤田总监固然是个加班狂，甚至天天拖着手下加班，但同时对部下的待遇绝对没话说。
也就是有他镇压，
岛国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和平。
你才是好人，藤木户先生。
内心闪过这个响头，电视中的直播声音传来。
「阿提拉阁下，对于此次大赛的最终胜利者，您有什麽看法？」
直播画面中，是盛大的宴会。
这吸引了残废的少女，由佳乃的目光：
华贵的欧式庄园中，白色的建筑雕刻成克洛洛克风格，盘满建筑的蔓藤上，繁花盛开，争奇斗艳，大红大紫。
一条条长桌上，巨大的黄金烛台提供照明；烛光映照在摆放着的各种精美食物丶酒水上，任由参赛者们食用：而且这些食物，都是『超自然原料』构成，让现实世界的参赛者们纷纷大快朵颐。
同时，还有抛苹果的滑稽小丑，表演戏法的蹩脚魔法师，即席弹唱的吟游诗人
以及大量穿着黑色长裙丶头戴白色花冠的女仆，手中托着各种美食美酒，如穿花蝴蝶般往返于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之间。
「哈哈哈，胜利者吗？」
一手搂着一个成熟美女，阿提拉将墨镜微微拉下，露出了重瞳的眼睛。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
一枚眼珠中，竟然有两个瞳孔，这就是所谓的『天生异相』的存在。
「哦，阿提拉阁下很有信心啊。」
新闻王也是顺杆子就爬的人，紧接着提出疑问：
「但是在我看来，勾陈阁下丶贝奥武夫阁下丶阿尔托莉雅阁下丶以及狄特里希阁下，都不是弱者。」
还有这座城市原本的王：齐格飞，不过他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残魂，有多少力量不好说，但变态是真的变态。
「你说得没错，这些都是强者。」
左拥右抱，相比起王者，更像是富商的阿提拉点评。
「但那位『勾陈』孤身而来，除非能做到『一穿三』，否则陷入车轮战，唯有败北。」
「贝奥武夫阁下，自身实力虽强，手下却不堪大用。」
「至于阿尔托莉雅？」
匈奴王笑了，
「一个迷茫的女孩，不足为惧。」
剩下的狄特里希，他没有点评；不知道是看不上，还是太变态不想提。
「这麽说，阿提拉阁下，是势在必得？」
「哈哈哈哈，等着瞧好吧！」
说到这里，新闻王镜头一转：
「不过在那之前，『大胃王』比赛已经快要落下帷幕。」
另一边，脸色铁青的贝奥武夫站起身来，阴沉着脸离开：被阿提拉认为『不足为惧』的阿尔托莉雅，刀叉划出残影，正在以一种优雅，却高速的姿态消灭面前的食物。
在她旁边的桌上，堆迭了几堆高高的空餐盘。
那些川流不息的女仆，正在不断的将食物送到她这一桌，让众多英雄高手侧目。
这是什麽食物黑洞？！
「对此，阿提拉大人有什麽看法？」
「咳咳咳，」
如此胃口，让匈奴王都忍不住擦汗。强撑着找补：
「但战斗不是吃饭」
藤木户家的客厅中，看直播的少女脸色一变。
「怎麽了？」
藤木户健二走过来，疑惑的话刚说完，就注意到：
轮椅上的少女，开始湿润的裤子。
？？？
这让健二想起之前朋友说的话：
接下来，会很艰难。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