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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在案上。
图纸上画着一条蜿蜒的海岸线，标注着几个港口的位置。
顾凛渊走过来，低头看了看。
“这是你画的？”
楚念点了点头。
“从江南到京城，走漕运要两个月。走海运，半个月就够了。”
她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点。
“这几个港口，都是天然良港。只要疏通航道，建几个码头，海运就能开起来。”
顾凛渊沉默片刻。
“可是朝中那些人，不会同意。”
楚念抬起头。
“所以才要先斩后奏。”
顾凛渊看着她。
“你想怎么做？”
楚念将图纸卷起来。
“先派人去江南，暗中买下那几个港口附近的地。”
她顿了顿。
“然后以修建仓库的名义，把码头建起来。”
顾凛渊想了想。
“那漕运那边怎么办？”
楚念笑了。
“让他们继续运。等海运开通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顾凛渊点了点头。
“这事，我来安排。”
楚念将图纸递给他。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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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南。
苏州城外的码头上，停着几艘大船。
船上装满了粮食，准备运往京城。
码头上站着几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姓钱，是苏州漕运的总管。
他看着船上的粮食，脸上带着笑。
“今年的粮食，又能赚不少。”
旁边一个男人凑过来。
“钱老爷，听说朝廷派了新的巡抚来。”
钱总管摆了摆手。
“来就来，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转身往回走。
“这漕运，祖祖辈辈都是我们几家在做。朝廷的人，插不进手。”
几个男人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城里走。
走到半路，迎面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官员，穿着四品官服。
钱总管眯起眼睛。
“这就是新来的巡抚？”
那官员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你们就是苏州漕运的几位东家？”
钱总管拱了拱手。
“正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那官员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
“朝廷有令，从今日起，所有漕粮都要重新过秤。”
钱总管的脸色变了。
“大人，这规矩不能改。”
那官员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改？”
钱总管咬了咬牙。
“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那官员冷笑一声。
“祖宗的规矩，也得听朝廷的。”
他挥了挥手。
“来人，把码头上的粮食都过一遍秤。”
几个衙役应声而上，往码头走去。
钱总管想拦，被那官员拦住。
“钱老爷，别自找麻烦。”
钱总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大人，您这是要跟我们几家过不去？”
那官员转身上马。
“不是我要跟你们过不去，是朝廷要整顿漕运。”
他策马离开。
钱总管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旁边几个男人凑过来。
“钱老爷，这可怎么办？”
钱总管转身往回走。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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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安国侯府。
楚念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江南那边送来的。
上面详细记载着新巡抚的动作。
她看完，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
楚云端着茶进来。
“念念，江南那边怎么样了？”
楚念放下茶碗。
“新巡抚已经开始动手了。”
楚云在她对面坐下。
“那些世家会善罢甘休吗？”
楚念摇了摇头。
“不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肯定会反击。”
楚云的脸色变了。
“那新巡抚会不会有危险？”
楚念转过头。
“会。”
她顿了顿。
“所以我让墨王派了暗卫保护他。”
楚云松了口气。
“那就好。”
楚念重新坐回椅子上。
“不过，光靠一个巡抚，还不够。”
楚云看着她。
“你还有什么打算？”
楚念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
“这是江南几大世家的产业分布。”
她将名单推到楚云面前。
“我准备派人去查，看看他们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
楚云接过名单，看了看。
“这么多产业？”
楚念点了点头。
“漕运这条线，他们经营了几十年。”
她顿了顿。
“光是每年的漕粮，就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楚云放下名单。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楚念想了想。
“等海运的码头建好。”
楚云愣了一下。
“海运？”
楚念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从书架上拿下一卷图纸。
她将图纸摊开，放在案上。
“你看，这是我画的海运路线。”
楚云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从江南到京城，走海路这么近？”
楚念点了点头。
“走漕运要两个月，走海运半个月就够了。”
楚云的眼睛亮了。
“那朝廷能省不少钱。”
楚念将图纸卷起来。
“不只是省钱。”
她顿了顿。
“海运一旦开通，那些世家就失去了漕运这条财路。”
楚云明白了。
“所以你是想釜底抽薪？”
楚念笑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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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苏州城。
钱府的书房里，坐着几个中年男人。
他们都是苏州漕运的东家。
钱总管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
“诸位，朝廷这次是铁了心要整顿漕运。”
旁边一个男人开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
钱总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新巡抚不过是个四品官，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放下茶碗。
“但他背后站着墨王，这才是麻烦。”
另一个男人皱起眉头。
“墨王？他不是在边境吗？”
钱总管摇了摇头。
“墨王虽然在边境，但他的人在京城。”
他顿了顿。
“而且，听说安国侯也插手了这件事。”
几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安国侯？那个楚念？”
钱总管点了点头。
“就是她。”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开口。
“钱老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钱总管看着他。
“你有什么主意？”
那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听说，朝中还有不少人反对墨王。”
他顿了顿。
“我们可以联络那些人，一起对付墨王。”
钱总管想了想。
“这主意不错。”
他站起身。
“我这就派人去京城。”
几个男人应声而起，匆匆离开了书房。
钱总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墨王和楚念，确实不好对付。
但他经营漕运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这一局，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