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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参与创意环节的机会很少。项目,大外企的通病就是审批流程冗杂,又不是人人都是张总,你怎么handle?”
对面依旧报以沉默。
说再多就变成了训斥,他反感男人拥有一定权力地位之后就喜欢说教的油腻天性,职场属于成年人,成年人的社交规则是点到为止,礼貌体面、界限分明。
温慕林言尽于此。
他开始下任务:“合同签完就要开始做了,之后我会把你拉到我们和艺人方的微信群里,你暂时负责接洽,每天下班前花十五分钟跟我汇报,有特殊或者紧急的情况实时汇报。”
“后面你+1或者+2的位置人员到岗,再调整。时间不会超过一周。”
——换言之,一周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不给Cathy磨蹭的时间,温慕林说了个“再会”便直接挂断电话。
浦东办公室这边只有MKT和销售,来找他的是销售部的下面的商务负责人,想跟他聊Dayity项目toB的用户画像。
对方开口就是一套类似于toB衔接toC的理论,说这次Dayity项目将品线转向高端,高端线路的经销商理论上一般都是什么样子的云云。
温慕林听得头大,他向来不相信理论,只相信自己亲身实战的经验。
奈何他刚到Deaayi,又过于年轻,只好频频点头,佯装谦虚,时不时说我要做起笔记来,然后马上在电脑上打字记录,恰到好处时奉承对方底蕴深厚、学富五车,虚与委蛇的把戏他早已信手拈来。
微笑着送对方离开,说几句常来我办公室坐坐的客套话,关上门,笑意收束。
回到电脑前,关掉他打了几行乱码的“笔记”,打开昨天部门财务发给他的预算表,然后打开Teams拨通Hrhead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一瞬,他又熟练地扬起笑意:“Joyce姐下午好,不好意思突然来电,忙吗?”
HrheadJoyce,虽然不苟言笑、语气冰冷,但其实这种一板一眼的人反而好操纵。
不像法务的Nancy,表面笑嘻嘻夸你帅、夸你年轻有为,实际上每句话都有深意,难搞得很。
“Aaron,不忙,你说。”
“我听说公司裁员计划,想跟Joyce姐求证一下。”
“哦,具体计划还没出来呢。”
对方显然在防着他。
也能理解,他从外部空降,初来乍到,防人之心不可无是必然。公司资源有限,作为公司老人,好不容易在里头耕耘出一亩三分地,此刻地里来了个外人,若是他,他也得提防几分。
“大概什么时候呢?”他笑了笑,解释道,“Joyce姐,是这样,我刚到Deaayi来,对MKT部门架构有一些调整的计划,想做得扁平化一些,一些冗余的人员我应该会开掉。”
他继续道:“如果公司的裁员计划在不久之后,我就跟着公司统一的时间走,不给Hr、财务和法务多余添麻烦了。”
“我应该——”他打开Teams上的组织架构图,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是冷的,“是要开不少人。”
结束和Joyce的电话,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Joyce让他先拿出裁员名单,说要看到名单之后再做评估。其实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预判到这个结果。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打这通电话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答案,是为了宣布他要对部门架构进行大清洗。八卦传出去后,必定人心惶惶,如此,他便能观察员工在危急时刻的反应,择选出可以为他所用的人。
至于Joyce会不会把这个八卦放出去,他早就有底。
上周张总做局,宴请所有LT,欢迎他加入Deaayi。晚宴上,他故意说出前司的Hrhead曾因嫖娼被拘留过,Joyce虽然没出声,但她本来在擦嘴的手顿了三秒没动,待他八卦说完,才重新动起来。
仅此一个小细节,可见一斑。
挂断Teams电话,他拿起手机。
他先是打电话给星纪娱乐的赵总,说要约谈一下董明宇代言合同最终事宜,特别是迟延履行条款还想再议,不知中午可否再次约见。
赵总说中午没空,至于晚上么,赵总态度暧昧。
温慕林便说:“上次我记得上次您提到您有位想提携的新人,我这边正好有个短剧的资源,ip基础很不错,我和制片方还算熟悉,您今晚要是有空,我请对方一起喝一杯。”
“有空啊,不知道Aaron你的制片方朋友有空吗?”对方笑着,其实是在逼他的家底——到底是诚信买卖,还是开一张空头支票。
“当然。”温慕林从容回答。
诚信是假,人脉是真。行走江湖这些年,无数人脉和资源攥在手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温慕林给短剧方打电话,用同一套话术,问男主是否定下来了,又说自己和星纪娱乐的赵总很熟,要是愿意合作,他可以从中间帮忙斡旋价格。
一听是星纪娱乐,业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此等人脉东风不借更待何时?对方自然应允。
如此一来,晚上酒局顺利敲定,还是跟昨天一样,在Azona。
温慕林其实不喜欢去那种场所,但昨晚是甲方定的地方,他不好推脱。
不过酒局上要做事他也已经熟稔,不过是推杯换盏,利益交换,那么他代言合同反刍之事自然也迎刃而解。
这事算是了了。温慕林靠椅背上,闭目,稍作休息,脑内复盘。
Cathy贸然让法务对外沟通他没想到,法务部那个EllisLi那么轴他也没想到。
不过这位Ellis的专业能力倒是很强,虽然早上那通电话里他没有表示,但实际上是被说服了的。
不然他也不会愿意今晚再去Azona一次,又不知道谁会把酒泼到他西装上。
说到这个。
温慕林拿起手机,切换到私人微信。
Cathy那通认错的电话绕扰了他清梦——的确是清梦,清晨在干洗店遇到昨晚泼脏他第一次穿的Caruso,还被怼了一通。
衣服也脏了,人也被怼了,他当真没想到。
有点意思。
温慕林一向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私人微信里总共才一百多个人,没有一个同事,大多数都是他在国外念书时的同学,同学几乎没有在国内的,这些年也没多少联系。
所以,这颗戴着墨镜的绿色的梨,在他贫瘠的消息列表里,显得尤为突出。
因为童年的某些经历,他对梨这种水果格外关注,已经成为一种下意识。
那个把他从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