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深情。不像是亲吻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人。
便利店的员工还在柜台打瞌睡,厉梨担心他会忽然醒来,会看到。于是抵在林肩上的手轻轻用力,想要推开他,下巴却被掐得更紧。
“要呼吸……”厉梨再次找到借口,在他的嘴里说。希望停止,他快承受不住。
林好心地放开他一些,依旧保持很近的距离,厉梨被他满是侵略性的眼神弄得浑身发颤,说要呼吸的人忘记呼吸,终于想起来之后张嘴,可是还没有尝到空气的味道,就又被吻住。
分开的时候,厉梨甚至意犹未尽,可是林已经离开他很远。
厉梨被吻得大脑缺氧,缱绻看着林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马上拿出那副脾气不好的样子,蛮横道:“你特么……干什么?”
然而被亲得浑身酥软,蛮横也蛮横不起来。
林的目光沉重又轻浮地落在他眼里,话语里藏着浅薄笑意,回答:“你嘴上有酸奶。”
这……他妈的是有酸奶的事情吗?!
林还在看他,目光又在他的嘴唇上停留,看起来还想要二次犯罪。
厉梨瞪着眼,质问他:“看什么?”
又看一会儿,林忽然笑了。很轻,一个气声而已,像羽毛搔过心尖。
厉梨把不自觉蜷起来的手指藏到身后,更加气愤地质问:“笑什么?!”
“还有。”林盯着他的嘴说。
还……还有你不亲干净了?!
没带纸巾,厉梨暴躁地拿衣袖擦掉。
擦完,厉梨警告道:“我告诉你我可没原谅你,还没到一个月呢。”
才一周就被强吻,像话吗??
“抱歉,我没忍住。”说着抱歉,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抱歉,“但是看你也没拒绝。”
“你——”厉梨哑口无言,愤愤道,“你的一个月要变成无期徒刑!”
“我错了。”林马上说,又用厉梨受不了的那种温柔语气,还去拉他的手,“那你惩罚我好不好?”
蜷缩着的手被包裹起来,摩挲,传递到心尖,重重颤抖。
厉梨当真招架不住,小声骂他:“……有病。”
林握着他的手,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弄堂的夜色。
缓冲,宁静,心跳归于平稳。
搬来音山弄堂已经两年有余,厉梨还没有在凌晨三点看过这条弄堂的景色。他总是抱怨,抱怨老破小隔音不好,抱怨大爷打太极拳声音吵闹,却从未知道它还可以这样安静。
而这都是林与他一同品味的。
许久后,林依旧温柔地问:“所以,你想好怎么跟大老板说了吗?”
提到这个,厉梨又沉默。
许久后,他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街道说:“我终归是要说我做不了这种事情,但我没想好怎么说。”厉梨顿了顿,“也不知道……面对的结果会是什么。”
“最坏是依旧被裁,最好是升职。”林说,“你是对这家公司有怀恋,还是害怕重新找工作?虽然现在市场不好,但想找到下家也不算很难。”
厉梨轻轻蹙起眉,两年前,无数次面试时被刨根问底那桩案子的画面又重现。
沉默的这几秒,厉梨想到林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十岁的他和他母亲的谈话,以及他熬了一整夜后看到的朝阳。
可是此刻,厉梨抬眸望去。眼前是夜,是一片无尽的漆黑。
低头,厉梨看着被自己喝了一半的酸奶,喝了一半不要了。就像他律师做了几年不做了,想往上爬的梦想坚持了几年没有了。
放弃最可怕的不是放弃本身,而是半途而废的感觉。就像喝过酸奶,甜的还是酸的,好味还是怪味,终归是尝过。但还是剩了一半,为什么呢?为什么不继续喝完呢?为什么不能坚持一下呢?
厉梨苦笑着,自我揶揄,没头没尾地说:“亲我之前也不问问我的过往,确认一下你能不能接受,你万一后悔呢?”
“我接受,我不后悔。”林坚定地告诉他。
“你都没问……”可是厉梨不自信,也不愿意相信他人会愿意进入他糟糕的生命。
林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眼里,“你不想讲,我就不问。”
心脏被击中,厉梨无可救药地想要矫情,想要获得他更多的坚定,“万一我一辈子不想讲呢?”
“那就是我还不够努力。”林回答,“你如果足够相信我,你就会想要告诉我。再说,过往只是一段客观发生的事实,无关好坏,只是你人为给他附加了好与坏的价值而已。”
回答温柔有力,不是单纯的安慰或讨好,说两句花言巧语骗过去。他是真的在回答。在厉梨以往的人生里,少有人这样认真对待他的提问。成年后,世界多有虚假,人总是听不到真话。
厉梨悄悄抓住身侧衣角,用力地,准备好向他揭开自己的疮疤——很突然,却也不突然。
他身旁这个人好似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即使名字仍未可知,即使中间消失了一整个月,但厉梨就是想要相信他,想要向他倾诉。
即使风险依旧,即使很有可能再次重蹈痛苦的覆辙。
“我不知道如何定义那段经历,甚至都不算是前任,他只把我当消遣。可是当时我没有任何感情经历,轻信他的花言巧语,感情和工作都受到蒙骗……”
一点一点,厉梨把两年前的事情说给他听。
说完,厉梨深吸一口气,“所以你问,为什么我是不是害怕重新找工作——是,也不全是。”
“你说,你把过往的好坏都总结为客观,可是我做不到……”厉梨轻轻吸气,“我不但做不到,还会怪罪自己,在深夜里拿出来反刍,然后怪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灵醒一点,为什么就能被他骗到,我……”
他攥紧拳头,“我特么……怎么就这么差劲啊。”
很快,他的拳头就被本来就握着他的那只手更深地包裹。仿佛他在包容他的一切。
林问他:“过去已经过去,为什么要用过去为难现在的自己?”
“过去已经过去……”厉梨执拗道,“是啊,‘不要活在过去’‘忘掉’‘不要这样想’‘过去已经过去’……这些话我的朋友都跟我说过,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他说的是猫姐。
“但是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做不到啊。”厉梨垂头丧气,“我就是会去回想,就是用过去为难自己,我……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改不了了。”
“那就不需要改。”
“……什么?”
“不需要改。”林又说一次,“你太想摆脱过去的自己,反而在强化这个自己。你拼命想忘掉一段记忆,但其实每一次忘记,都是在加深它。”
“不是,我不是还在想那个人。”厉梨马上反驳,身子都坐直一些,略带不悦,“你这样说得好像我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