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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诚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白茹,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心虚的笑容:“白市长,我哪心虚了,是不想耽误你工作。你桌上那么多文件等着批,我在这杵着不是给你添乱吗?”
白茹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幽幽地打量着李立诚,说道:“不耽误,过来,你昨天晚上不是嚣张得很吗?怎么今天就蔫了?那股子蛮劲哪去了?”
李立诚揉了揉鼻子,往前走了两步,在白茹办公桌对面站定,讪讪的笑道:“白市长,昨天晚上那不是意外吗?喝了酒上头了,胆子比平时大了一圈。今天酒醒了,该有的分寸还是得有。你说是不是?”
“哼,我还以为你的贼胆有多大呢,真是高看你了。”
白茹伸了个懒腰,西装外套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弧线,她反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脖颈,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语气里的冷硬不知不觉软了几分,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性。
“给我按按脖子,有点不舒服。这以后再想让你按就难了,趁你还没去镇上,多使唤你几次。”
李立诚搓着手绕过办公桌,走到白茹身后,一脸殷勤的说道:“白市长,难什么啊。只要你需要,一个电话我就连夜赶回来,给你按脖子这个活儿,我终身承包。”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按。”
白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立诚走到白茹身后,伸手将她西装外套的后领轻轻往下拉了拉,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微微愣了一下,收回手,低头看着白茹的侧脸,说道:“白市长,等一下,我去把门反锁一下。万一有人进来,看到就不好了。”
白茹睁开眼,一脸坦荡的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给我按按脖子,看到了又能怎么样?谁还没个颈椎不舒服的时候,怕什么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唾沫是能淹死人的。”
李立诚走过去把门反锁,回到白茹身后,搓热了手掌,重新搭上她纤细的后颈,掌根按在紧绷的斜方肌上,拇指沿着颈椎两侧的经络缓缓推压。
白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身体随着他的力道微微晃动,呼吸渐渐变得又深又长,偶尔从鼻腔里漏出一声极轻极软的闷哼。
按着按着,李立诚的手不受控制地顺着白茹的锁骨往前滑了几寸,指尖触到了她领口边缘的肌肤。
白茹娇躯猛地一颤,睁开眼抓住李立诚的手腕,转过头仰起脸瞪着美眸,说道:“你干什么?疯了吗?让你按脖子,你手往哪放?”
李立诚低头看着白茹那双因为惊诧和羞恼而格外明亮的丹凤眼,心里的野性又翻涌了上来。
“白市长,你不说我的贼胆不大吗?现在我让你看看,大不大。”
“你敢!”
白茹冷着脸低喝了一声,但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却微微发颤,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松了几分。
“我敢。”
李立诚直接从椅子后面俯下身,一把将她从办公椅上抱了起来。
白茹闷哼一声,高跟鞋从脚上滑落掉在地板上,西装外套的下摆在半空中翻卷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推着李立诚的胸膛。
“你混蛋,想死了!”白茹在李立诚怀里挣扎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李立诚把白茹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看着她那双明明冷着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勾人的眼睛,舔着嘴唇说道:“死就死,就怕你不舍得。”
……
三天后,李立诚的调令正式下来了,他选了天丰县的王沟镇,王沟镇地势偏僻,经济落后,在整个天丰县都是垫底的穷镇。
但正因为穷,正因为基础差,做出成绩来才更显眼,翻身的空间才更大。
而且天丰县的县委书记朱盛宏之前塌陷那次打过交道,为人耿直务实,对白茹交代的事从不打折扣,有这样的县委书记在县里罩着,他在王沟镇的工作会好开展得多。
白茹虽然嘴上冷冰冰的,事情却替李立诚办得妥妥帖帖,特意安排自己的专车和司机送他,还让朱盛宏亲自送他去镇里报到,算是当着全镇干部的面给他撑了场子。
姜媛也被白茹调到了身边当秘书,白茹嘴上不饶人,却还是用了他推荐的人。
出发那天,朱盛宏早早就在天丰县界等着,两辆车汇合后一起朝王沟镇的方向驶去。一路越往山里开路越窄,两侧的田地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荒坡和灌木丛。
朱盛宏在车上大致跟李立诚介绍了一下王沟镇的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担忧和期许,说这地方穷是穷了点,但也正因为穷,也算是个施展拳脚的好地方。
与此同时,江州市委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周开峰正脸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
汪凯站在一旁,刚挂了一个电话,微微欠着身子,语气恭敬的汇报:“周书记,李立诚坐白市长的车去天丰县了,已经出发了。天丰县那边是朱盛宏亲自接的人,看样子白茹是铁了心要给这小子铺路。停职变成挂职,秘书变副镇长,这一进一退算下来,他反倒成了因祸得福。”
周开峰冷哼一声,从嘴里摘下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力道大得烟灰都溅了出来,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真是没想到,这只小蟑螂生命力还真顽强。本以为停职一刀就能让他彻底滚出这个圈子,结果他倒好,掉下去的时候还踩到了曾齐修和王滔洋这两块跳板。看走眼了,以前只当他是白茹身边一条听话的狗,没想到这条狗在外面还自己找了饲主。要是任由他就这么往上长,说不定再过几年还真是个威胁。”
汪凯往前走了小半步,斟酌着措辞,压低声音问道:“周书记,那您的意思是……我想办法绊他一脚?趁他还没站稳脚跟,先把坑给他刨好,让他栽下去就别想再爬起来了。”
周开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冷声说道:“绊他一脚。要快,要狠。要让他彻底不能翻身。别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
“是,周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汪凯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回到外间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是王沟镇镇委书记葛大永的私人号码,他之前从来没打过,但一直存在通讯录最底层,就是预备着哪天能派上用场。
电话拨出去,足足响了快一分钟那边才接起来,听筒里传出一个满是不耐烦的粗重嗓音:“谁啊?”
汪凯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地自报家门:“葛书记,我是市委周书记的秘书,汪凯。”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好几秒,葛大永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声音里的不耐烦瞬间切换成了掩饰不住的惶恐和热络:“汪大秘!哎呀,真是对不起,我刚才迷迷糊糊的没看来电显示,不知道是您,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工作要交代?您尽管吩咐,我一定使出十二分力气去办,绝不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