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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呼……还活着(第1/2页)
顾守山的手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药膏如干涸的泥土般,一片片裂开,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
“这……这是……”
江春兰也愣住了,这般奇异景象,也未曾听老郎中提起过。
那原本塌陷的胸口,此刻已经平复如初。
裂开的药膏缝隙间,嫩肉泛着鲜红,那是刚滋生的血络。
顾平的呼吸,也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顾守山带着惊异与欣喜,喃喃道:
“这药膏的效力,竟这般神奇?”
江春兰有些不敢确信的说道:
“老郎中说,这续骨生肌膏,年头越久,药力越强。许是……许是加上平儿自己是仙人的缘故……”
说到后面,不禁破涕为笑,抚了抚顾平的脸颊继续道:
“咱们平儿是仙人……自然与旁人不一样!”
因为敷了药膏的缘故,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顾平胸口那罗盘文身,已经黯淡下去,不再有一丝金光。
天衍镇界仪已把最后一丝灵气散尽,终于慢了下来。
但好在,顾平已经没有大碍了。
……
江春兰扶着顾守山在炕边坐下,轻声说起方才老郎中的诊断,以及乡亲们的热心帮忙。
感动的泪水一直在她眼里打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大家。
顾守山望着躺着的两个孙儿跟儿子,老眼泛红,捏了捏干枯的拳头,重重说道:
“这份恩情,我顾家记下了……”
夜,一点一点深下去,烛火摇曳,映着满屋的老弱伤残。
窗外,风雪呼啸,有些许寒风,透过残破的土墙吹进来。
屋内,偶尔的咳嗽声,和细微的呼吸声,证明这一家人,还活着……
……
破洞的窗纸,透进一丝蒙蒙亮光。
天,快亮了。
顾守山揉了揉发酸的老眼,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腿……
“水……”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顾守山猛地回头!
顾平微微睁着眼,正看着他。
那眼神虚弱得紧,嘴唇干裂,又轻轻说了一句:
“爷爷……水……”
顾守山愣在那里,老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平儿……平儿醒了!春兰!平儿醒了!”
江春兰本来趴在炕边打盹,被这一声直接惊醒!
抬头看到顾平睁着的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平儿……我的平儿……你终于醒了!”
“水……”
江春兰闻言,才立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碗都差点摔在地上。
双手端着土陶碗,缓缓送到顾平嘴边,不过手却抖得厉害,洒了小半碗在顾平脸上。
顾平连忙张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长出一口气。
“呼……还活着……”
话音刚落,旁边又传来一声虚弱的喊声:
“水……我也……水……”
顾根生也醒了!
他的脸色比顾平要差许多,惨白惨白的。但眼睛微微睁着,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江春兰手里的碗。
江春兰喜极而泣,连忙又去灶房打了碗水过来,小心翼翼的喂给顾根生。
“快喝!根生……醒了!我儿也醒了!”
江春兰喂水的手仍不断的颤抖着,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顾平艰难的转头,看向醒转的顾根生,轻声喃喃道:
“根生哥……还……活着……”
顾守山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孙子都睁着眼,虽脸色差得像恶鬼,但确实是活着,确实是醒了!
他抹了把泪,咧嘴笑着。
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郎中和田伯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雪花与寒气。
“怎么样了?”田伯一进门便问。
江春兰连忙迎上去:“醒了!平儿和根生都醒了!”
老郎中快步走到炕边,放下医箱,看见顾平睁着眼,心中惊异万分。
急忙探了探顾平的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再轻轻摸了摸他的胸口。
“这……这……”
老郎中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夫行医三十多年,从没见过重伤垂死之人,一夜就能醒过来的!”
“真不愧是仙人啊!”
顾平艰难的抬了抬手道:
“老先生……您说笑了……”
老郎中定了定神,安抚了顾平两句,便又去查看顾根生的断臂,拆开绷带检查了一下。
“能醒来便好啊,断骨没有移位,这小娃也没大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呼……还活着(第2/2页)
顾根生望着老郎中,艰难道谢:
“多……多谢老……先生……”
老郎中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到顾长根身边,把了把脉。
“这脉象,也比昨夜平稳多了。虽然还没醒,但命——是保住了!”
听到自家丈夫也脱离了生命危险,江春兰总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连忙道:
“老先生辛苦了!我……我去做些吃食,您和田伯先歇歇。”
说罢,转身便去了灶房。
顾平闻言,也顿时心中一松,艰难的扫了一眼顾家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都……活着……都活着!……真好啊……”
老郎中又帮顾守山搭了搭脉,确定只是有些气血紊乱后,便从医箱里取出纸笔。
将纸页铺开,迅速写下了十几味药材与用量后,把方子递给顾守山道:
“这是调理的方子,你们都可以喝,只是他们三人需每日多喝一碗便可。”
“按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十日,便可基本无恙了……”
顾守山接过方子,正要道谢,却见老郎中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老先生,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顾守山顿了顿,有些疑惑的再次问道:
“可是诊金与昨日救我平儿,所用珍贵药材的事?”
“您放心!该多少就是多少,我顾家虽然穷,但这份恩情……”
“不不不!”老郎中连连摆手。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能救治仙人,是我修来的福分。”
说到这里,带着欣慰之色,看了一眼正缓缓闭目休养的顾平。
“行医济世,本就是医者本分,诊金不诊金的,无妨。再珍贵的药材,没有发挥救人的作用,那也只如杂草一般,不值半分银钱。”
躺在炕上的顾平,听到这话,心里泛起一丝敬意。
“这老先生,倒是个胸怀大义之人。那我便不与你计较,烫我嘴的事吧……”
老郎中看着顾守山,神色有些担忧的继续道:
“老朽犹豫的是……这方子里的药材,有几味价格不便宜。一副药,少说也得半两银子。十副,那就是五两银子……”
他叹了口气,将医箱盖好,继续道:
“寻常人家,怕是吃不起。但若是为了省钱换了药方,效果就大打折扣。这小娃的断骨,还有你儿子醒转时日,都会受影响……”
顾守山听完,反而放下心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破布包,那是昨日,他临时从衣服上扯下的布条,正包着他们卖肉的银子。
“老先生,您真是医者父母心啊……不过,您不用担心。”
随即顾守山将布包打开,露出近五十两的白银。
老郎中与田伯齐齐愣住!
“这……这么多银子?”
田伯瞪大了眼睛,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钱!
顾守山笑了笑,从布包里,取出大部分银子,给老郎中递了过去道:
“老先生,这是三十两,您先收着,剩下的我们还得买药,还有我那大孙子的聘礼钱,也得留一些。所以……只能拿出这么多,还望老先生不要见怪!”
老郎中看着这堆白花花的银子,一时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
还未等老郎中缓过神儿来,田伯有些惊奇的问道:
“老哥,你……你顾家哪来这么多银钱?”
田伯刚说完,又感觉有些唐突,立马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摇着头道:
“顾老哥,我……我不该问的!只是一时好奇,竟……”
顾守山连忙抬手打断道:
“无妨,田老弟,我哥俩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昨日便做好了决定,要将这三十两给老郎中以做答谢。
这田伯连一块猪肉的便宜都不会占,再加上又了解他的为人,所以顾守山也没有避讳他。
随即并不隐瞒,看了一眼顾平,再向两人解释道:
“是平儿之前进山打的猎物卖的钱,问你借水牛,也正是为了拉肉。”
老郎中也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什么样的猎物,能值这么多银钱?”
顾守山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
“是一头野猪,还有一头……妖狼。”
顾平是仙人的事,大家都已知晓,妖狼之事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妖狼!?”老郎中眉头一皱。
“等等……这妖狼,是在哪里打的!?”
顾平躺在炕上,听这老郎中似还有话说,便虚弱地开口道:
“大巫山……”
老郎中沉默片刻,不住的点头,喃喃道:“那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