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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来，就要有理由。
落下去，就要有结果。
爷爷这一生见过太多人，有些人站在台前，有些人藏在幕后。台前的人好打，幕后的人难找。
如果有一天，尤家之后，又牵出一个叫秦远山的人，你不要急着动他。
他不是终点。
他背后，还有人。
爷爷查到最后，只查到四个字：南院旧案。
这四个字，关系到当年几个家族的起落，也关系到何家未来的一场大劫。
你爸稳，你二叔硬，你同伟叔狠，启强会算账。
但何家以后，终究要靠你们这一代。
晨光，爷爷不求你做第二个何大明。
何家不需要第二个我。
何家需要一个能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的人。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别怕。
你身后，是整个何家。
爷爷留。”
信看完，书房里安静下来。
何晨光握着信纸，半晌没动。
南院旧案。
这四个字，他从来没听过。
但能让爷爷在绝笔里专门提起，绝不简单。
何卫东看着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尤家的事情没结束了？”
何晨光点头。
“尤家只是线头。”
“对。”
何卫东坐了下来，声音很低，“你爷爷当年查到秦远山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可那时候他身体撑不住了，很多事只能先压下。”
徐芦站在一旁，补充道：“老首长当年留下过一句话，南院旧案不是案子，是一张桌子。谁坐过，谁就怕被掀。”
何晨光眼神一沉。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不是案子，是一张桌子。
也就是说，当年有很多人参与过某件事。
而这件事一旦被翻出来，不只是一个家族倒霉。
可能会牵出一串人。
何卫东看向何晨光，“从今天开始，这件事交给你盯。”
何晨光猛地抬头，“爸，您让我来？”
“你爷爷点了你的名。”
何卫东语气平静，“而且你这次在尤家的事情里表现不错。该学的，你也学了。接下来，总不能一直站在后面看。”
何晨光站直身子。
“爸，我明白。”
何卫东摆了摆手，“别急着表态。秦远山不是尤坤，他不会把刀举到你面前。他这种人，最擅长的是让别人替他举刀。”
何晨光回道：“那就先找替他举刀的人。”
何卫东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警卫敲门进来。
“报告，外面有人送来一份请柬，说是给晨光首长的。”
何晨光一愣。
“给我的？”
警卫点头，将请柬递上。
何晨光打开一看，封面很普通。
里面只有一行字。
“明晚八点，南院茶楼，故人之后，恭候何晨光。”
落款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秦字。
何卫东看到这个落款，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徐芦也变了脸色。
何晨光却笑了。
他把请柬合上，语气很稳。
“爸，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
何卫东看着他，“你想去？”
何晨光点头。
“去。”
“为什么？”
何晨光把爷爷留下的信重新装回信封，放进胸前口袋。
“爷爷说了，台前的人好打，幕后的人难找。”
他抬起头，眼里多了一股锋芒。
“现在幕后的人主动递了门票。”
“我总不能不入场。”
何卫东沉默几秒，随后点头。
“好。”
“明晚，我不拦你。”
“但你记住一句话。”
何晨光看着父亲。
何卫东一字一句道：“进了南院茶楼，你代表的就不是你自己。”
何晨光立正。
“我代表何家。”
夜风吹进书房，桌上的请柬被吹开一角。
那一个“秦”字，黑得刺眼。
而在49城另一端，一座老式四合院里，一个白发老人正坐在棋盘前。
他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缓缓落下一子。
“何大明，你孙子终于要上桌了。”
老人笑了笑。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听完南院旧案的第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