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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见她出来,赶忙迎上前,恭敬询问着她的意思,“小厨房里备着菜呢,您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吩咐丫头们去做。”
江馥宁一刻钟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越过青荷,径自朝院子门口走去。
青荷本想跟上去为江馥宁引路,毕竟她应是第一次来这安远侯府,可见江馥宁好像是认得路的样子,青荷犹豫了下,又默默退了回来。
江馥宁用力裹紧了衣领,脸上仍旧戴着裴青璋的面具。她眼下的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鬓发披散,珠钗歪倒,唇角湿漉漉地肿着,脖颈和手背上还残留着好几道淡青色的掐痕。
张咏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件狐皮斗篷,低声道:“夫人穿件斗篷吧,好歹能挡着些。王爷命属下送您出去,咱们这边走罢。”
“多谢张统领。”
江馥宁没和他客气,结结实实地把斗篷裹在了身上。
她眼里一片黯淡,灰蒙蒙的泛着水光,任谁见了都忍不住要怜惜几分。张咏想起那日毕竟是他设法引开了谢云徊,愧疚与同情登时一齐涌上心头,他不由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压低了声音劝着:“夫人,您别与王爷计较,王爷他……他只是太在乎夫人您了,自打那日从宫里回来,就没睡过几个好觉。您看,既然王爷心里还记挂着您,您不如就与谢家断了,回到王爷身边,这样,彼此都能心安了不是?”
江馥宁几乎要冷笑出声,听听,不愧是打小便跟在裴青璋身边的贴身侍卫,便是他家主子杀人作恶,他都能给圆成善事。
裴青璋哪里是在乎她?不过是为了他在京中的颜面,还有心中那点恶劣的占有欲罢了。
于裴青璋而言,她不过是他利益交换得来的一只漂亮雀儿,他可以冷落她,也可以偶尔尽一尽夫君的责任,施舍她几分宠爱,却唯独不能接受她从笼中飞走,属于旁人,属于一个真正爱她敬她的好郎君。
江馥宁忽然觉得无比委屈,凭什么,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如今这一切却都要由她来偿还,她只能无声地承受着裴青璋的羞辱和威胁,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反抗。
不。
这不公平。
心头蓦地烧起一股不甘的怒火,江馥宁缓步走出侯府大门,为她备的车就停在一旁,她却停住了脚步,没有上车。
江馥宁回身望去,张咏办完差事,已经离开,门口只剩来时的那两个小厮,正拿着扫帚,打扫着檐上落下的碎雪。
江馥宁攥紧了手心,深深沉下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便快步登上石阶,跑进了侯府。
她要去找李夫人。
这几年,李夫人仍旧记着过去情谊,待她始终如亲生女儿一般,她相信李夫人若是得知裴青璋所做的一切,一定会给她主持公道。
便是不为了她,只为了侯府与王府的名声,李夫人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是江馥宁眼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哪怕受困笼中,也要奋力挣扎,求得一丝生机来。
两个小厮见她忽然往回跑,俱是吓了一跳,不过想起她毕竟是裴青璋亲自带进府里的人,许是落下了什么东西,便没放在心上,继续干活了。
江馥宁一路低着头,匆匆跑进澹月院,避开院里的丫鬟,躲到院中的石缸后藏了起来。
足足等了两刻钟,终于听见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李夫人在前院用完了饭,正由两个丫鬟搀扶着,朝卧房走来。
望见李夫人那张温柔沉静的面容,江馥宁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红着眼睛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夫人面前。
“母亲,求您看在婆媳一场的情分上,救救阿宁,救救谢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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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江馥宁跑得急,脸上面具哐当跌落在地,玄铁磕碰着地上石砖,铮铮作响。
一头如瀑的乌发顺着肩头无声滑落,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纤弱可怜,宛如被暴雨催折的娇荷,实在惹人心疼。
李夫人吓了一跳,仔细看了半晌,才认出眼前这位狼狈不堪的小娘子竟是江馥宁,连忙俯下身,亲自把人扶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外头冷,快起来,进了屋慢慢说。”
屋子里炭火生得足,暖融融的。江馥宁在梨花木椅上坐下,低着头静静擦着眼角的泪珠,李夫人看得心疼不已,忙叫丫鬟递了干净的帕子过去,又命人煮壶热茶来,给江馥宁暖身子。
“阿宁,究竟怎么回事?你来府上,怎的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李夫人蹙眉问道。
江馥宁不是不懂规矩的孩子,即使心里再记挂她,如今裴青璋既已归家,她身为谢家的媳妇,自然该避着嫌,与她少些来往才是。
这孩子又是轻易不肯求人的性子,眼下这般,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江馥宁抬起朦胧泪眼,鼻尖愈发酸楚,她原本不想在李夫人面前落泪,可见李夫人关切望来,像是在茫茫海面上寻到了一根可以依靠抓紧的浮木,心中情绪再无法控制,霎时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母亲,若非走投无路,阿宁也不愿来打扰您。阿宁只求您一件事——求您劝一劝王爷,莫要再纠缠过往,早些另觅良缘,放过阿宁,也放过谢家吧。”
李夫人闻言,呆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喃喃问道:“你的意思是,青璋他……”
江馥宁颤着手解下了斗篷,露出雪颈上浅淡的青痕,将裴青璋是如何强行把她带离谢府,又是如何在映花院里羞辱于她,都一五一十地细细说了。
李夫人望着眼前哭得眼睛红肿的小娘子,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无法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竟会做出这般寡廉鲜耻之事,可江馥宁身上的狼狈却是作不得假的。
小娘子面颊绯红,唇角湿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李夫人是过来人,如何能不知道这些痕迹是如何得来的。
李夫人眉头紧锁,听着江馥宁愈发哀戚的哭诉,心中既惊骇又愤怒。
听至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重重一拍桌案:“混账!他怎可拿谢公子的前途性命,逼迫你妥协就范?简直不可理喻!”
江馥宁闻言,便知自己这一步棋没有走错,她站起身,再次朝李夫人盈盈一拜,“母亲,我知晓王爷心中对我有怨,阿宁愿意向王爷赔罪,只求王爷能放下过往旧事,让阿宁过上安生的日子。”
江馥宁句句恳切,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般扎在李夫人的心头,天可怜见,她一直当作亲生女儿照顾疼爱的小娘子,竟被她的儿子欺辱成这般模样,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何脸面面对江馥宁?
李夫人扶着额头,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她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心腹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