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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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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最终像是不断消失的流沙,很快就引急速下沉而面目全非。
    林夏三人跟随着下降的地面急速下坠,就紧紧跟随在那急速下沉的堕焰之后。
    忽然,林夏的脚底触及到了什么坚固的东西。
    不像是静海不断消失的地面,而是堕焰也一时无法完全灼烧干净的东西。
    堕焰一时无法灼烧干净的原因不是目标对堕焰有抵抗能力,或者是直接阻隔了堕焰的威力。
    堕焰是“劣火堕焰之主”的核心能力,除非是同样“主宰”境的力量,否则这世间难有什么可以阻挡它的东西。
    之所以一时无法灼烧干净,是因为下方的那个东西太大了,且似乎并不是纯粹的灵魂。
    林夏释放出的火焰有限,且非灵魂物质堕焰不会自主蔓延需要林夏主动操纵,最终就让林夏踩踏了下方的那东西一脚。
    在察觉不对之后,林夏匆匆一瞥,便立马就让堕焰暂时浮空,避开了对下方硬物的烧灼。
    “下面有什么东西吗?”德玛尔和查尔斯都好奇的凑近过来,他们刚刚跟林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避免被堕焰灼伤。
    在那燃烧的扭曲能量下,他们也感知不清下方存在着什么,只能靠近查看。
    “这个......”
    林夏伸手指着下方,那是一个十分规整的椭圆坑洞,堕焰刚刚灼烧了这里。
    但随着四周变得清晰,三人的视野开阔起来,齐刷刷的脸色一变。
    在林夏脚底下踩着的,是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长百米,跟德玛尔的脸一样大。
    随着飘荡的雾气散开,可以看出它的脖子、肩膀、胸膛......
    “这是...怎么可能!?”德玛尔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耷拉的上半身挺起来了,眼睛中的光一点点沉下去,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林夏踩在脚下的,正是与德玛尔同样巨大的巨人躯体,而且还不止一处。
    他们一具挨着一具,彼此挤压在一块,最终构成了这无垠的大地。
    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林夏并没有在这些躯体上感觉到灵魂的波动,反而是另外一种坚固凝实的感觉。
    这些躯体,不是在静海的影响作用下,模拟物质肉体的灵魂状态,而是真真正正应当处于物质世界的躯体,其中恰恰缺少了灵魂。
    同时林夏目光深邃,用研究的眼神看向德玛尔。
    他先前以为德玛尔是一种特殊的个例,只是意外的灵魂比肉体要庞大很多。
    毕竟他的一张脸大小就足以比肩拉提马赫那样的巨人身躯。
    大概是位阶太高,灵魂力量太强所造成的具现化表现——林夏先前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份猜想错了。
    德玛尔并不是灵魂被放大了,而是他的躯体本来就是这么大。
    现在在这里的铺成大地的躯体,就是与他一般庞大的巨人。
    林夏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德玛尔,这些是你的族人吗?”
    德玛尔沉默着没有回应林夏,过了好一会儿,德玛尔才咬着牙齿开口说道:“是,他们是我的族人。”
    入目远眺,尽管其中存在着许多德玛尔并不认识的面孔,但德玛尔意外的发觉了几个熟悉的族人。
    作为超凡四阶的存在,他几乎能记住每一个族人的面孔,哪怕没有交谈过,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要有过匆匆一瞥,德玛尔就能记住对方。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查尔斯踩踏在身下巨人躯体的脸上,他并无亵渎的意味,只是必须近距离的接触与查探,才能更好的得出结论。
    “这里是静海的‘地基’。”德玛尔为查尔斯解答了疑惑。
    “什么?”
    “就是构成大地的基础。”
    德玛尔的眼底有着暴怒的闪光扑朔,同时眼底还有一股深深的茫然。
    “‘静海之主’利用我无法族人的躯体,托起了整片庞大的静海!”
    说这话的时候,德玛尔身躯微微颤抖,不知是过度悲伤还是愤怒难以压制。
    静海并不是被承载在永茂之树上某片特殊的叶子上的,而是由这庞大的巨人躯体构成了承载它的物质基础(地基)。
    而这些存在这里的巨人只剩下躯体却不见了灵魂,答案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德玛尔阁下......”林夏有心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心中也是同样的复杂与愤怒,这些静静躺在地上的身躯,除了大小以外,跟现有的人类也没有什么差别。
    普通人或许会因为巨大的体型差距对其产生恐惧与抵触,但对于高位阶超凡者来说,这样的“恐怖谷”效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林夏心中更多的是愤怒。
    但随着观察的深入,林夏他们再次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的巨人躯体只有头颅和躯干,却没有任何四肢。
    起初林夏还以为是他们的四肢是被压在一旁的身躯之下,所以一时看不到。
    但林夏很快就看到这些躯体肩膀处的整齐断口,这些巨人躯体的四肢是被刻意斩落下来的。
    为什么?
    林夏想不出答案。
    “轰隆,轰隆!”
    不远处的翻涌雾气中忽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地面隐隐震颤。
    那是如同雷鸣一般的庞大脚步声。
    三人的注意力从地面之上抽离,看向四周那翻涌的迷雾。
    很快,在他们的右侧有东西钻出来了。
    在那视线的尽头,一个只比德玛尔的身躯小上一头的庞大身躯钻出,是大精灵的分化体。
    那巨大的如同雷鸣一般的轰鸣就是它踩踏在大地上发出的声音。
    在大精灵分化体的周深是如同锁链一般的黑色雾气缠绕,这些雾气结成古怪的花纹,爬满它的全身。
    这里已经抵达了灵魂的边界,是真正的物质领域。
    身为凝实灵魂体的大精灵分化体来到这里,自然要形态上发生一些改变。
    巨大的脚步声并不来源于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不一会儿,一二三四...总计七只大精灵的分化体钻出迷雾的边缘,来到了这里,朝着中心的三人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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