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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惊。
山鬼和赵前进的事情，我连雅晴都没来得及说。
李学军怎么知道？
难道他真的被刺激出了某种特异功能？
他是因为水龙须才变成这样子的，难道水龙须和山鬼之间有某种联系？
毕竟它们都是未知神秘生物。
我问李学军：“你怎么知道山鬼？”
李学军嘿嘿一笑，刚想说什么，却又变得满脸恍惚，茫然道：“什么山鬼？我不知道啊。雨停了，下雨了，要回家收衣服了。”
说完他就往家里跑。
真是个奇怪的人。
看着他的背影，我更加担心杜建国了。
我等着他的电话。
可是二十四小时过去了，没有消息。
一直等到两天之后，电话铃才再次响起。
“喂？谢天？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疲惫，但非常熟悉。
是杜建国。
“你没事吧？你们怎么样了？找到支援了吗？”我连忙问道。
听他的语气，应该没有发生危险，起码他本人没有受伤。
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但对山鬼和神农架的好奇却更加旺盛了。
“没事。县里的支援正在路上。昨天老赵下山之后，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鬣狗等盗猎者的……遗体。”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些人死亡的时间，或者说石化的时间不一致。有几个身上的苔藓层厚得吓人，几乎和沟底的石头长在了一起，死得也最彻底。有几个苔藓层比较薄。这应该是两拨不同的盗猎者，一拨是刚进山的，另一拨可能是几年前进山的。”我忍不住感慨。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他们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也逃不过这山里的报应。”
“只不过，我们到现在都搞不清这报应的机制究竟是什么，太诡异了。这些人都是凶残的亡命之徒，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而且，其中有个人还是活的！”
“活的？”我吃了一惊。
“嗯，就跟植物人似的，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他身上覆盖了这么多苔藓，不仔细看，根本以为是一堆植物。是老赵下山之后，我们偶然发现他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有个活口太好了，等他醒了或许能问出很多消息。”
“看样子够呛。他感染非常严重，就算能醒过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拿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王波突然发达的那笔钱，就是卖赃物得来的。但他究竟遭遇了什么？是被山鬼吓到了吗？居然想要自首！自己自首就算了，还想拉着他那残忍的同伙一起自首，结果招来了杀身之祸。”
自从听说王波是为了帮姐姐挣嫁妆才盗猎后，我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杜建国分析道：“我们仔细研究了他们的笔记。这个盗猎团伙，除了盗猎林麝和金丝猴，主要目的其实是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山鬼，或者说，是和山鬼有关的某种东西。笔记中还提到，他们之所以如此坚信长生的可能，是因为他们真的见到了一个长生的人。他们团伙里曾经有个老大，三十多年前在山里失踪，当时已经五六十岁。而最近一两年，他们竟然又看到了这个人。样貌和他失踪时一模一样，还是五六十岁的样子。按理说现在他应该八九十岁了。所以他们坚信，这位老大是在山里吃了山鬼的肉，才得以长生不老。这成了他们疯狂寻找山鬼的最大动力。”
“这怎么可能？”我难以置信。
“确实匪夷所思。或许那个人是他们老大的后代或亲戚，长相相似，被他们误认了。当然，这只是猜测，真相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但可以肯定，相信山鬼传说的人绝不止鬣狗这一波。如果不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来。”
“建国哥，那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我们高度戒备，轮流守了一夜。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野兽叫声，没什么异常。但那地方邪气很重。几个大活人身上长满苔藓的样子，视觉冲击太强，印象太深刻。我呆久了，甚至觉得自己身上也快要长出苔藓了。”
他的比喻让我不寒而栗。
我的身体里要是长出苔藓……
不敢想下去。
“谢天，鬣狗的案子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这种死法，闻所未闻，根本不是常规手段能做到的。”
“那怎么办？”
“我已经通过这个护林点的专线，直接向县局和市局领导做了紧急汇报，请求更高层面的支援。不仅仅是警力，更重要的是，需要能解决这种特殊问题的专家。比如，刘教授！他们专业对口！只有他们，可能才搞得清楚这鬼山里到底藏了什么玩意儿。可能是类似赑屃或者吸血毯那样的东西。”
其实我也怀疑这是某种未知神秘生物造成的。
“需要我帮忙联系吗？”我问道。
“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上面会立刻联系刘教授方面。谢天，我打电话给你，一是报平安，二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次，可能会需要你。”
“需要我？”
我吓一跳。
难道又要我去探险？
我可是个胆小的人。
“老封不是说过吗？你是什么水府司祝，雅晴是什么句芒后裔。这些都是古楚神话中的身份。而山鬼，同样源自古楚神话。这其中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联。”
“我知道了，建国哥。你们自己也一定要万分小心。在支援和专家到来之前，尽量不要贸然深入。”
我一直对自己的身世，以及对雅晴的身世万分好奇。
如果搞不清自身的秘密，说不定哪天又会大祸临头而不自知。
所以，虽然知道神农架非常危险，但我们也得去一趟。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
“放心，我有数。我们已经后撤到相对安全的地带，会在这里建立临时据点，等待支援。”
挂掉电话后，我脑中萦绕着无数的问题。
这个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诡异莫测的未知生物？
而我自己身上这的蓝色血液和腰间的旧伤，和这些东西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