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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轻纱窗帘,在室内地板上涂抹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星微微动了动,从深沉的睡眠中逐渐苏醒,发出一声慵懒的丶猫儿般的轻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手臂舒展间,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刚刚聚焦,一双手臂便从背后悄无声息地环了过来,精准地搂住了她的腰身。
那手臂纤细却坚定,带着熟悉的温度和依恋的力道。
紧接着,一颗软乎乎的小脑袋便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搭在星的肩窝处。
歆醒了,或许醒得更早,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这一刻。
她血红色的眸子因为初醒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显得剔透又懵懂,全然不似平日那个运筹帷幄的支柱,倒更像一只眷恋温暖的小动物。
星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歆柔软微凉的脸颊,肌肤相贴,带来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早呀,我的忆灵小姐。」星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笑意却清晰可闻。
感受到背后的歆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了些,星失笑,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该起床啦,小懒虫。」
歆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蹭了蹭星的颈侧,无声地表达着「再抱一会儿」的意愿。
星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乾脆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后仰,然后趁其不备,猛地扭过头,准确地在歆凑近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下可以了吧?」星笑着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被突然袭击的歆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她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红眸,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的糖果,这才心满意足地丶慢吞吞地松开了环抱的手臂,任由星转过身,将她整个从被窝里捞出来,开始熟练地为她打理。
星的动作细致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为歆换上昨日挑选好的丶那件带有精致暗纹的浅色衣裙,尺寸经过阿格莱雅改制,如今正合身。
接着,她拿起梳子,坐在歆身后,开始梳理那头柔顺的灰发。发丝从指间流过,如同上好的绸缎。
「今天有什麽安排吗?」星一边梳理,一边随口问道,指尖轻轻按摩着歆的头皮。
歆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托着腮思考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回答:「嗯…暂时好像没什麽特别紧急的事情呢。奥赫玛的日常政务…阿雅好像都接回去了,还不让我碰。」
歆说到后面,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丶类似被剥夺工作权利的淡淡委屈。
星停下梳头的动作,没好气地转过身,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歆变得肉乎乎的脸颊,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惩罚。
「你给我好好休息,就是现在最重要丶最紧急的安排。」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之前忙得团团转,连饭都忘了吃的是谁?嗯?」
歆被捏着脸,口齿有些不清地辩解:「呜…那丶那不一样嘛…而且这只是一具分身投影,消耗没那麽大啦,没事的没事的~」
歆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
「哦?是吗?」星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目光里陡然增加的危险系数让歆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星手臂一揽,直接将坐在床沿的歆搂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快得歆没反应过来。
然后,星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歆敏感的耳廓,接着,略带惩戒意味地丶轻轻用牙齿咬住了她柔嫩的耳垂。
「呜~!」
歆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混合着酥麻丶微痒和奇异的电流感从耳垂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鸣。
「星…!干嘛啦…很丶很痒的…」她的声音都变调了,染上一丝慌乱和羞赧,血眸瞪圆,试图用眼神控诉偷袭行为。
星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在那小巧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感受着怀里身体愈发明显的颤抖,才满意地退开些许。
但她并没有放开歆,而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块不起眼的丶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灰色石头。
「歆~」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甜腻,但眼底的笑意却让歆背脊发凉,「你认识这个东西麽?」
歆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目光落在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仔细辨认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那不是留音石麽?一种储存特定声音片段的炼金小玩意儿,还挺少见的…奥赫玛早年有些贵族喜欢用这个记录重要的会议或誓言…你从哪里找到的?」
「没错没错~歆好聪明呀~~」星笑眯眯地夸赞,但那笑容在歆看来愈发像是不怀好意的狐狸,「只是~你知道这里面储存的是什麽重要内容麽?」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歆的全身。
歆心里警铃大作,一股没来由的心虚感让她下意识地想缩起脖子,眼神也开始飘忽。
「什丶什麽呀?我怎麽会知道…这种老古董里面的内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试图从星的怀里挣脱出来,却发现对方的胳膊箍得稳稳的。
「是麽~不知道呀?」星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那正好,我们一起『鉴赏』一下这份…嗯…历史资料?」
不等歆阻止,星已经屈起手指,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了那块灰色石头三下。
留音石表面黯淡的花纹微微一亮,随即,一段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略带杂音丶却依然清晰可辨的对话流泻而出——
首先是一个成熟丶优雅,却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丶近乎诱哄的女声,是阿格莱雅:「别紧张,我的歆…放松些…很快就好…」
接着,是一个听起来年轻许多丶甚至带着些青涩颤音的丶属于歆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慌乱和羞怯:「阿雅....疼...」
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笑意:「乖,很快…忍一忍…」
歆的声音更急促了,甚至带上了哭腔:「阿雅....金丝......」
声音到这里,伴随着一些衣料摩擦和类似金属轻碰的细响,戛然而止。
留音石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了不起眼的灰色。
寝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歆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丶茫然,以及「这怎麽可能」的荒谬感。
她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这丶这对话…这不是…这不是将近九百年前,为了彻底拔除奥赫玛元老院里那些腐朽顽固,她和阿格莱雅联手演的一出苦肉计加美人计的片段吗?!
当时为了取信于暗中监视的元老眼线,她们故意在对方可能窥探的场合演了这麽一出珍贵戏码。
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尘埃都快积成山了!
这种本该绝密丶事后也理应彻底销毁的黑历史片段,星是怎麽搞到手的?!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入歆混乱的脑海——灵雪!!!
当初的戏说到底就是演给她看的!这个记仇的小崽子!这麽久了居然还留着!而且还给星听!
「灵丶雪——!!!」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十足的羞愤和你完了的意味。
这只坏猫猫糕!真是害死她了!
星可不管她内心如何惊涛骇浪丶如何给某只糕判了死刑。
她依旧笑眯眯地,手臂却稳稳地将试图变成鸵鸟的歆按回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轻柔却不容反抗地捏住了歆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视自己那双危险的眼眸。
「歆~」星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丶猎人审视掉入陷阱的猎物般的愉。
「不和我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吗?『阿雅~』?『金丝』?嗯?」
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在星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眼神乱飘,试图组织语言:「你丶你听我解释…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那都是演戏!是计策!是为了对付元老院那些老古董!我和阿雅清清白白!什麽都没有发生!真的!」
她语速飞快,恨不得把九百年前的前因后果丶人物关系丶政治背景全都一股脑倒出来。
「哦?演戏?计策?」星挑了挑眉,手指在歆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像是掂量着她话语的真实性。
「那…阿格莱雅亲昵地叫你『我的歆』,也是演戏的一部分?遐蝶手上那枚你送的丶能抑制她死亡诅咒的戒指,也是假的?昔涟小姑娘提起你时,那满眼倾慕的眼神,也是剧情需要?」
每问一句,星就靠近一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歆的鼻尖,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列举的这些罪状,有些是事实但性质完全不同,有些纯粹是星的借题发挥,但偏偏每一件都让歆无从彻底反驳,因为其中确有关联和情感存在!
「这丶这…」歆额角的汗珠都快滴下来了,看着星近在咫尺的丶带着兴师问罪意味的脸庞。
歆最后只能无比不甘的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只罪魁祸首的灵雪糕用各种方式「料理」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
与此同时,奥赫玛某处庭院里。
「姆纽?」
一只通体樱粉色丶唯有眼睛带着点点冰蓝色星灵雪糕,正趴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小桌上,忽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它疑惑地抬起小脑袋,冰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伸出小爪子揉了揉粉嫩的鼻子。
奇怪…谁在念叨它?灵雪糕歪了歪头。
「灵雪,别发呆了,到你了。」坐在对面的白厄手里捏着一把用绘有翁法罗斯特色图案的扑克牌,无奈地提醒道。
她面前已经堆了一些代表筹码的丶亮晶晶的小石子。
万敌和遐蝶也在桌边,不过遐蝶只是安静地旁观。
灵雪糕回过神,点点小脑袋,用它那并不灵活但足够用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牌,冰蓝色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似乎在快速计算。
然后,它伸出爪子,颇为豪气地「啪」一下,拍出了手中剩下的所有牌,组合成一个完美的终结序列。
「呀!我们又赢了!」白厄看了一眼牌面,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灵雪糕毛茸茸的脑袋。
灵雪糕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对面,万敌的额头上丶脸颊上已经贴了好几张代表输掉次数的白色纸条,此刻看到灵雪糕又一次大获全胜,他本就因为连败而有些发红的脸颊更是红了,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灵雪糕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用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姿态傲娇。
至于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喷嚏?灵雪糕很快把它抛到了脑后。
大概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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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对歆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麽漫长,寝室内。
歆整张脸都红透了,像一颗熟透的果实,她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星的衣襟里,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丶湿漉漉的耳朵尖。
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星怀里,时不时因为残留的羞耻和某种教训后的馀韵而轻微颤抖一下。
星则是一脸的笑容,手臂稳稳地环抱着歆,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丶安抚般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给一只炸毛后终于被顺好的猫顺毛。
星边拍边低声哄着:「好啦好啦,不气了…是我不好,下次我不咬那个地方,好不好?」
歆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星是变态…大变态…欺负人…」
说完,歆似乎还不解气,抬起头,在星线条优美的脖颈侧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丶带着湿意的牙印。
「嘶…」星配合地吸了口凉气,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她没有否认变态的指控,反而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歆滚烫的脸颊。
歆被她蹭得痒痒,又哼唧了几声,最终还是把下巴重新枕回星的肩膀上,像只找到了最舒适位置的树袋熊,整个人都挂在了星身上。
小小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星心情颇佳地抱着依旧有些羞于见人丶把脸埋在她肩头的歆,走出了寝宫,朝着云顶天宫的方向走去。
歆之前说过要去找阿格莱雅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两人刚走到通往云顶天宫主廊道的精致拱门前,一个轻柔的的声音便从侧方传来:
「歆阁下,星阁下。」
歆下意识地从星肩头抬起脸,循声望去。
不出所料,廊柱的阴影旁,静静立着一位身姿纤细丶气质清冷的少女——正是遐蝶。
她依旧穿着那身漂亮的裙子,紫发如瀑,紫色的眼眸沉静如深潭,此刻正专注地望过来,目光在触及被星抱着的丶脸颊犹带红晕的歆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歆挣扎了一下,从星怀里轻盈地跳了下来,双脚稳稳落地。虽然身形缩小,但动作依然矫健。
她仰头看着遐蝶,血眸眨了眨,主动问道:「阿蝶?你也是来找阿雅的麽?」
遐蝶没有立刻回答。她俯下身——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似乎无比自然——伸出双臂,将小小的歆轻轻抱了起来。
遐蝶的动作稳定而温柔,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手臂微微收紧,将歆拥入怀中。
紫色的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丶如同薄冰乍裂般转瞬即逝的怀念与柔软。
自从当年那场漫旅行结束后,她已经很久丶很久没有像这样,将歆好好地抱在怀里了。
星站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金眸微微眯了眯,目光在遐蝶抱着歆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到歆自然放松地靠在遐蝶肩头的小脸上。
她在心里,又默默地丶给某个对此毫无自觉的小家伙记上了一笔。
遐蝶似乎并未察觉到星那一闪而逝的微妙情绪。
遐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轻柔:「不,我并非来寻阿格莱雅大人。我来此地,是因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歆已经好奇地微微歪了歪头,血眸里带着询问:「怎麽了?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吗?需要帮忙?」
遐蝶再次摇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只是…那刻夏老师,还有见雅,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