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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棱偏过了一点。
撑头上。
原先朝着墙缝的锈斑。
慢慢转向了灯下。
守撑的队员没有伸手。
他盯住底座。
“下面没滑。”
话音刚落。
撑头与管壁之间。
便露出一线黑。
黑水顺着那道缝。
接连落了两滴。
林夜从挡板外侧绕过去。
左手抬起剑鞘。
鞘侧抵住旋纹旁的铁棱。
没有往上顶管壁。
“再取一根撑。”
“先顶另一边。”
队员转身下楼。
另一人取来工具袋。
王猛看见有人望向旧杆。
立即开口。
“别拿那根。”
“纸还连着。”
他靠在后墙。
说完便停下来喘气。
右拳托在干布上。
没有往前挪。
灰白手指推过第二次。
剑鞘震了一下。
林夜左手险些滑开。
他把鞘身向墙侧偏。
让铁棱抵在磨白的那一段。
右手仍贴着衣侧。
“扳手。”
队员从袋里取出来。
停在受扰的撑头侧面。
林夜指了指露出来的干铁。
“夹这里。”
“别伸到指尖底下。”
扳手合拢。
两人同时停了一息。
撑头没有继续转。
管壁却又低了一点。
鞘身传来细响。
林夜的左肘。
被逼得贴上墙。
“快些。”
张浩把终端交给身旁的人。
自己到楼梯口接撑。
两名队员一前一后。
将备用撑抬上来。
杆头避开旧撑上的湿纸。
从挡板另一侧送进。
底座刚落地。
便偏向砖缝。
“垫这一头。”
张浩从备用箱里取出干铁垫。
塞在新送来的底座下。
没有挪盖着暗缝的那片。
新送来的撑头。
先抵住一小片外翻的铁。
队员停住旋柄。
将上端挪开半寸。
换到能抵平的地方。
才慢慢旋紧。
黑水滴在两根撑之间。
守灯的人没有腾手去接。
受扰撑头上的铁棱。
忽然松了一下。
林夜没有立刻抽鞘。
等旁边的人摸过两端。
才将鞘身退开一点。
管壁没跟着落。
“这根吃上力了。”
队员说。
林夜退到两根撑外侧。
左手握着剑鞘。
指节过了一会儿才松。
那截灰白手指。
仍抵在原来的铁棱上。
它又推了一次。
被扳手卡住。
扳手柄却往墙上撞。
握柄的队员赶紧屈肘。
没有用掌心去抵撑杆。
张浩拿来一块短木料。
塞在柄端与墙之间。
队员重新握稳。
木料被压出一道凹口。
指尖停了。
没有退回管内。
厂房的终端里。
陈锋听完两根撑的位置。
才让镜头照回第二把椅子。
椅背前悬着的纸。
正在往下沉。
【原件未到。】下的短横。
重新露出半截。
那里仍没有印。
小指外歪的手。
却没有松开纸带。
它从椅背上沿。
一直压到座板旁。
座板缝中的灰色薄边。
跟着向外倾。
004举起笔。
指向椅子的前腿。
陈锋看过去。
椅腿没有拖动。
座板下面。
却多了一道暗缝。
他让队员照低。
光从缝里穿过去。
原先抵在座板下的横档。
与木板分开了一点。
“椅子没走。”
陈锋道。
“座板在降。”
工装男人听见这句话。
猛地转过头。
他没有看湿纸。
只看着陈锋。
“别叫人扶住它。”
“没人去扶。”
男人攥住衣侧。
过了一会儿。
才低声补了一句。
“我那时候。”
“先是手下面空了。”
陈锋没有追问后面。
让记录队员留住这句话。
男人又朝墙边退了半步。
完好的手没有抬起。
纸内那只手继续往下压。
灰色薄边卡在缝中。
座板却从它下面退开。
露出的边。
比刚才多了一点。
上面有两道深纹。
到了纸带遮住的地方便断了。
陈锋正要换站位。
伤臂忽然一阵发冷。
他用未伤的手扶住干墙。
停在原处。
“镜头别动。”
“让灯从侧面照。”
004的笔仍指着前腿。
脚跟透出的砖纹。
没有变浅。
座板又往下落了一点。
那片灰边没有跟着降。
楼道里。
旧撑前端下方。
传来一声轻响。
守着灯的人俯下身。
“不是杆。”
侧面新加的完整砖还在。
被它抵住的碎砖。
却矮了一点。
砖面没有新裂口。
掉在旁边的粉。
也没有增加。
林夜转向旧撑。
没有把剑鞘送进去。
“照底下。”
灯压到砖面旁。
一道窄影。
从碎砖底部露出来。
黑得看不见里面。
灯边的队员把手抬开。
“我没碰这块砖。”
旧撑两端没有横移。
杆尾的铁垫没有滑。
湿纸中间的窄条。
也仍粘着铁面。
张浩蹲到能看见前端的地方。
没有越过挡板。
碎砖又向下沉了一点。
旧杆的一端。
随之轻轻偏低。
王猛在墙边看见了。
“下面空了。”
扶着他的人收紧腰侧。
没有让他离墙。
林夜让队员取一块长些的木板。
从旁边空地送过去。
板的两端。
各落在一块干燥的整砖上。
中间横过那道窄影。
板两端都留在灯下。
队员移开旁边的工具袋。
腾出落板的地方。
木板只横过空处。
没有塞到碎砖底下。
也没有托湿纸。
“杆落下来。”
“让干的那头先落板。”
队员推进半寸。
便停下来。
旧撑露着铁面的杆头。
距离板面还差一点。
“先别抬高。”
王猛道。
“它自己落下来。”
林夜让队员守住两端。
没有伸鞘去挑杆。
张浩将灯留在原位。
接纸木板上的短擦痕。
没有被托杆的木板盖住。
三块承布铁垫旁。
守着的人也报了一声。
“布没动。”
油纸折角仍合。
红线没有被碰。
旧撑下的碎砖。
再沉半寸。
干杆头碰上托杆木板。
板身压弯了一点。
两端的整砖没有倒。
湿纸折口里。
响起一阵短促的刮擦。
林夜没有叫人去捏住折口。
“退手。”
队员沿着干板边。
慢慢收回手指。
受扰撑头旁的扳手。
又撞了一下木料。
守撑的人没有离开。
两处都有人。
却没有谁再去接旧杆。
终端那边。
陈锋忽然道。
“座板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是楼道挡住了。
纸内第二把椅子的座板。
仍低于原来的横档。
卡在纸带里的灰边。
悬在上方。
小指外歪的手抬起来。
没有去补那条短横。
它转向座板另一端。
第一把椅背上的【代到】。
被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桌上的见证印。
和深色短勾都还在。
本地拒绝记录。
仍由两名队员托着。
地面的墨滴没离开砖缝。
004退到陈锋身后。
没有把笔伸向湿纸。
“另一头也在松。”
照纸的队员说。
座板后方。
原先看不清的暗处。
露出一截窄窄的木销。
那只手将食指压上去。
木销被慢慢推出。
楼道里。
横在两块整砖上的托杆木板。
没有再往下弯。
旧杆暂时有了托处。
接纸木板却响了一声。
张浩低头。
板上留着擦痕的那一小片地方。
正沿木纹向上翘。
下面没有人托。
一道细红。
从板底穿了出来。
绕过干燥的边。
慢慢套住了托杆木板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