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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
谁也没说话。
固定画面里。
铆钉悬着。
那道横躺在它下面。
还是那两分。
“多少息了?”林夜问。
“快一百。”张浩说。
“一直没动?”
“没动。”
“铆钉没动,横也没动。”
林夜没催。
他让大家别换姿势。
连灯都不许再挪。
两根长杆还压在夹尾上。
新接手的队员蹲着,没换姿势。
旧的那名退到墙边,攥着自己发麻的手。
王猛闭着眼。
只留一只耳朵朝外。
林夜看了一眼终端时间。
离天亮,还早。
离送检,也还早。
“把刚才灯试过的位置再记一遍。”林夜说。
“固定机位里,那支笔不怕光。”张浩说。
“现实光过去,它连晃都不晃。”
干布那边。
又动了一下。
还是角。
翘起来。
落下去。
“第二次了。”张浩说。
“记次数。”林夜道。
“别的别说。”
张浩把镜头推近。
干布角上有道折痕。
是它自己翘起来时留下的。
“折痕。”张浩说。
“新添的。”
“记上。”林夜道。
“第几次都别揭?”有队员问。
“明天送检之前。”
“都不揭。”
干布没再动。
画面里。
横动了。
不是右端。
是整道横。
朝左。
挪了半寸。
“笔动了。”张浩说。
“只报移动。”
“整道横向左移半寸。”
“两端都动。”
“现在离墙脚多近?”林夜问。
张浩量了量。
“还有七寸。”
“左端呢?”
“离手心边沿,还有三寸。”
“它朝墙脚去了。”王猛说。
林夜没接话。
过了两息。
铆钉动了。
也是朝左。
也是半寸。
“线在横着摆。”王猛说。
“不是放。”
“摆了多少?”林夜问。
“跟横一样。半寸。”
“先后呢?”
张浩看时间轴。
“横先动。”
“铆钉后动。”
“中间隔了两息。”
“记下来。”林夜说。
“只记先后和间隔。”
没人说铆钉在跟着笔。
王猛一直侧着头。
“线摆过去的时候,管口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被拽了一下。”
“再听。”
王猛听了听。
“没了。”
队员忽然开口。
“手腕。”
“又沉了一下。”
“多沉?”林夜问。
“就一下。”
“现在又没了。”
“掌心灰点呢?”
“没变。”
队员说。
“暗色还在靠外。”
“手别翻。”
“没翻。”
张浩分开记下。
厂房里。
歪小指的手。
把椅背抓得更紧了一点。
“抓力变了。”记录员说。
“只报位置和力度。”陈锋说。
“五根手指都收紧了。”
“位置没变。”
陈锋把伤臂贴着胸口。
冷意过了肘。
他没声张。
“白线呢?”
“还停着。”
“纸面呢?”
“没新字。”
“椅子呢?”
“没动。”
“木销?”
“还在座板左前。”
004还按着短横下面。
没有抬头。
也没有挪开。
像怕手一拿开。
底下就有什么东西出来。
工装男人盯着纸面。
“影子先走,人跟着。”
“刚才说的不是这句。”陈锋说。
“改口。”男人说。
“为什么改?”
“刚才看见的,是排队。”
男人说。
“现在看见的,就是这个。”
陈锋停了一下。
“两句都存。原话。”
张浩应了。
鬼新娘站在终端旁。
“它没在等我们做点什么了。”
她说。
“它在带路。”
“带谁?”陈锋问。
“带它自己身后那个。”
“它身后只有线。”陈锋说。
“线那头,还有东西。”鬼新娘说。
“我不确定。”
楼道里。
横又动了。
还是朝左。
又是半寸。
“这次朝左,还是半寸。”张浩说。
“方向没变。”
两息后。
铆钉跟着挪了半寸。
“还是两分?”林夜问。
“还是两分。”张浩说。
“横走,它跟。高低没变。”
“间隔一样。”张浩说。
“又是两息。”
“两次间隔一样。”林夜道。
“这算个结果。”
“是。”张浩说。
“影先动,铆钉后动。间隔两息。”
王猛侧着头。
“线还在摆。”
“它下不去,只能横着走。”
“下不去?”林夜问。
“手心里没落处。”王猛说。
“它是在找地方。”
“先别解读。”林夜道。
“写观察。”
张浩把三次移动标在图上。
三段。
每一段都一样长。
半寸。
画面里。
横的左端。
已经挨到了浅影手心的边沿。
“左端到边了。”张浩说。
“跟木头里那道横痕一样。”有队员说。
“位置相似。”林夜说。
“形状不同。”
“不合并。”
“是。”
横停住了。
铆钉悬在它正上方。
还是两分。
谁也没动。
然后。
横的左端。
轻轻抬起来。
在浅影手心的边沿上。
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
“它在敲。”张浩说。
“声音呢?”林夜问。
“没有声音。”张浩说。
“画面里看的。”
“现实机位呢?”
“没有对应。”
“那里什么都没有。”
“记。”林夜说。
“敲了边沿一下。”
话音落下。
黑带动了。
它原本停在短横下面。
现在。
往前挪了一寸。
“黑带动了。”张浩说。
“只记先后。”林夜道。
“敲在先,黑带在后。”
“中间隔了多久?”
“三息。”
“两次先后:笔动到铆钉,两息;敲到黑带,三息。”张浩说。
“分开记。”林夜道。
画面上。
黑带停在新位置。
离那支笔。
近了一寸。
中间那段空的。
短了一寸。
“敲的是边沿。”林夜说。
“不是砖,也不是人。”
“它在敲门。”鬼新娘说。
“门在哪儿,我不知道。”
“它敲的不是我们。”鬼新娘说。
“那是谁?”陈锋问。
鬼新娘没有回答。
管子里。
响了一声。
很轻。
像指头在管壁上。
划了一下。
“灰白手指呢?”林夜问。
“没出来。”张浩说。
“是里头在动。”
王猛侧着头听。
“管壁没受力。”
“是声音先到。”
“几声?”林夜问。
“就一声。”张浩说。
“划过去。没停。”
“记下。管壁无受力。”林夜道。
铆钉还悬着。
横还停在手心边沿。
那两分。
还空着。
黑带离那支笔。
只剩不到一尺。
“它停下来的位置。”张浩说。
“正好对着第三个点。”
“还是短横下面那一线。”王猛补了一句。
黑带没再动。
像也在等。
“楼道灯还稳吗?”陈锋在终端里问。
“稳。”张浩说。
“电没跳。”
“人都在吗?”
“都在。”
“都别动。”林夜说。
“今晚谁都不许去碰那一下。”
等那支笔。
再敲一下。